封景辰抬眸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压迫感，“让你查的集团食堂对外承包的事，有结果了？”
程砚舟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低下头，“还、还没...”
“刚从食堂回来就一直跟着您处理文件，还没来得及联系财务部核实。”
“那还不快去？”封景辰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头也不抬地说，“食堂的事下午下班前给我答复，城西的商铺和调研的人，半小时内把对接人名单发给我。”
“还有，将公司各项制度整合一下，发我一份。”
“是...”程砚舟无奈应下，转身往外走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明明就是想给花小姐开后门，还拿食堂的事当由头，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他撇了撇嘴，却不敢有半分耽搁，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区安排任务，毕竟自家老板护短的性子，他早就领教过了。
两个小时后，封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夕阳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封景辰指尖夹着一支银色钢笔，正对着程砚舟提交的五份文件细细标注，文件边缘被她用红笔圈出的“利益输送”“数据造假”等字样，笔锋凌厉如刀。
她将最后一份文件合上时，指节在封皮上轻轻敲了敲，桌面的水晶镇纸折射出冷光。
“叩叩叩——”程砚舟的敲门声适时响起，他推门而入时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神色有些复杂，“Boss，发出去的五封召回邮件有回音了，只有封明军回复愿意回来，其他四人要么已读不回，要么直接拉黑了公司邮箱。”
他将平板递到封景辰面前，屏幕上是封明军那封语气谦卑的回信。
封景辰垂眸扫了眼邮件内容，伸手从文件堆里翻出标着“封明军”的文件夹，指尖划过纸上记录的“曾负责物流仓储，无重大过失但过于保守”的评语，抬眸道，“你按我标红的地方去查...”
“重点核实他离职前那批仓储损耗的真实原因，若没问题，给1.5%的干股，但必须从物流部基层仓管做起。”
她将文件推给程砚舟，钢笔在桌面上顿了顿，“他要是敢嫌职位低，就让他滚回原来的小物流公司去，别来沾封家的边。”
“明白。”程砚舟接过文件，又递上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另外，食堂的问题查清楚了...”
“对外承包的‘鑫源食品’是封煜辉大学同学周明的公司，当年是封煜辉以‘降低成本’为由力荐给陆珺城的。”
“饭卡和健身卡的‘福利政策’也是他提的，表面上每月给员工打800元餐补，实则钱根本没到员工账户，而是直接转到鑫源食品的对公账户，再由周明按比例返给封煜辉和陆珺城。”
“这三年来，他俩吞的回扣足足有120万，周明只拿了其中的15%，为了赚钱就偷工减料，用冻了半年的肉和临期蔬菜充数。”
“我就知道少不了他们的手笔。”封景辰拿起调查报告，翻到周明的银行流水页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指尖点着“周明”的名字，眼神狡黠，“你放出消息，就说封煜辉独吞了80%的回扣，还私下抱怨周明‘贪得无厌’。”
“记得做得隐蔽点，让周明的人‘无意间’看到聊天记录。”
程砚舟眼睛一亮，瞬间明白过来，“您是想让他们内讧？”
“狗咬狗才好看。”封景辰将报告扔回桌面，又抽出另一份文件，“还有封煜辉手里那几个‘待启动’的项目，你让风控部顺着‘原材料供应商’这条线查，我怀疑他早就把供应商换成了自己的关系户，就等着回集团捞钱。”
“证据留好，以后有的是用武之地。”
“是。”程砚舟刚要转身，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城西的三家商铺已经拿下了，中介那边催着签合同，花小姐的团队说明天就去对接。”
“按市场价的五折租给他们。”封景辰头也不抬地说。
“五折？”程砚舟惊得差点碰倒旁边的文件架，“Boss，这样一来咱们每月要亏近两万，这可是纯损失啊！”
封景辰终于抬眸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温柔，“花青墨手里握着封氏5%的股份，每年光分红就拿了八百万，她还不值得我亏这几万块？”
她顿了顿，笔尖轻点程砚舟的胸口，“再说，这叫‘投资’...投资我女朋友的事业，稳赚不赔。”
程砚舟语塞，心里默默腹诽“老板护短起来根本不讲道理”，却还是点头应下，“那我让法务部按五折拟合同。”
“对了，您要的公司制度表看过了吗？”
“人事部那边问题不小，封秀兰最近以‘高薪挖角’为由，把咱们技术部和市场部的六个骨干都挖到了她老公的公司，开的工资是咱们的三倍。”
“不急。”封景辰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钢笔帽，“现在留下的这些员工虽然经验浅，但够踏实，正好趁机培养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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