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咖里浑浊的空气中,弥漫着红烧牛肉面和廉价香烟混合的、一种属于人间的颓靡气息。
严景行面前的电脑屏幕,是这片浑浊中唯一的光源。那幽蓝的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两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他的食指,悬停在鼠标左键上方,距离那块被磨得油亮的塑料,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这个姿势,他已经保持了三分钟。
“超算大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他不是在计算盈亏,而是在推演人心。
他“看”到,在全国各地无数间宽敞明亮的交易室里,一群被称为“期现套利者”的聪明人,正如何被赵家精心编织的“深度贴水”之网慢慢勒紧。他们的保证金在一天天被消耗,他们的信念在一次次“基差扩大”中被摧毁。他们就像温水里的青蛙,在绝望的边缘苦苦挣扎,等待着那根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家,在等着他们集体崩溃的那一刻,然后享用他们的尸体。
而严景行要做的,不是去解救这些青蛙。
他要做的,是把这锅温水,直接烧开。
他要让赵家明白,当真正的猎人进场时,他们布下的那些小陷阱,是多么的可笑。
“咔哒。”
一声轻微的点击,淹没在邻座键盘侠激烈战斗的咆哮声中。
这声音很轻,却像神明在世界的底层代码中,敲下了一个回车。
一个天文数字般的卖单,通过“普罗米修斯资本”这个幽灵般的账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中证500股指期货(IC)主力合约那看似平静的盘面。
屏幕上,原本还在缓慢下挫的卖一价位上,那个小小的两位数挂单,瞬间被一个恐怖的五位数所取代。
五万手。
以当前的合约价值计算,这笔空单的名义本金,超过三百亿。
这已经不是在交易,这是在宣战。
……
上海,某顶级私募的交易大厅。
基金经理王鹏,正端着一杯手冲耶加雪菲,皱眉看着IC合约的盘面。他的基金,在IC的期现套利上,已经扛了整整两个月。每天眼睁睁地看着账户里的浮亏一点点扩大,那种煎熬,比直接亏损更折磨人。
“王总,又跌了。贴水扩大到2.8%了,这帮孙子是真不当人啊。”交易员小李一脸菜色,他已经连续两周没睡好觉了。
王鹏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从舌根蔓延开来。“扛着。赵家那边的烂摊子,市场都知道了。他们现在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只要他们资金链一断,这盘棋就活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没底。这顽固的贴水,像一个无法解释的幽灵,盘踞在市场上,吞噬着所有理性的信仰。
就在这时,交易员小李的瞳孔猛地放大,手里的鼠标“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王……王总……您……您快看!”
王鹏不悦地转过头,顺着小李手指的方向看去。只一眼,他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那杯价值不菲的耶加雪菲从他手中滑落,滚烫的液体泼洒在他的西裤上,他却毫无知觉。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IC主力合约的卖一盘上,出现了一个他从业十五年来,从未见过的数字。
那不是一个正常的挂单,那是一堵墙。一堵由纯粹的、冰冷的恶意和绝对的力量,砌成的,绝望之墙。
“五……五万手?”王鹏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在转动,“谁?哪个疯子?!”
整个交易大厅,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是谁的部将?直接上核武器了?”
“三百亿的空单?这是要一个人单挑整个市场吗?”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这不是看空,这是要直接把指数砸穿地心啊!”
王鹏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困难。他那个“扛着”的信念,在这堵绝望之墙面前,被瞬间碾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赵家那帮蚂蚱在蹦跶。
这是来了一头……一头史前的霸王龙。而他们这些自作聪明的套利者,连塞牙缝都不够。
“砍……砍仓……”王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所有套利头寸,不计成本,全部平掉!”
……
京城,瀚海实业总部。
这里的气氛,与医院走廊的死寂截然不同,反而透着一股压抑的、病态的亢奋。
赵文松站在巨大的环形交易屏幕前,像一个检阅自己军队的将军。不锈钢期货的惨败,并没有击垮他,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那种赌徒式的疯狂。
“看到没有?又有一家套利盘扛不住了。”他指着屏幕上一笔刚刚成交的卖单,脸上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意,“我说了,人心,是最好玩弄的东西。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把贴水维持住,这些所谓的聪明人,就会一个接一个地,自己走向断头台。”
他身后的几个交易员,纷纷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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