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站在调度场边缘，目光掠过远处的仓库门口。薛齐刚把车停稳，正低头核对货单。林晓站在一旁，手里捧着水杯，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秦雨转身离开，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回办公室。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监控后台的提示——所有固定摄像头均已上线，信号正常。但她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摄像头只能捕捉人影，听不到声音。若薛齐和林晓私下交谈，她必须把耳朵送到他们身边。
秦雨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黑色小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监听器。这是今早签到时领取的设备之一，能同步传输周围五米内的所有声响，并直接接入她的手机。
现在只差一个机会，把这东西放进薛齐的手机里。
中午临近，司机们陆续进入休息区用餐。薛齐仍在外面忙碌，手机一直带在身上。这个时候动手，风险太大。
秦雨略一思索，从茶水间泡了杯热茶，端在手中走出门去。路上碰见维修组的小张，便叫住他：“帮我个忙，把这杯茶给薛总送过去，我手上还有文件要处理。”
小张接过茶杯，朝调度场走去。秦雨跟在后方不远，目光紧随。只见他将茶递到薛齐手中，薛齐放下平板，接过杯子时，顺手把手机放在了旁边的工具箱边缘。
就是此刻。
秦雨加快步伐靠近，借抬袖之机微微俯身，右手迅速划过工具箱边沿。袖中藏着的微型撬具轻轻一顶，手机后盖弹开一道缝隙。她用指尖夹出监听器，精准塞入电池槽侧缝，再悄然压回后盖。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她没有停留，转身离去。回到办公室后立刻拿出专用手机，打开监听APP，调试频率。几秒后，音频信号接通。
“……这批冷链货下午三点前必须发出去。”薛齐的声音清晰传来，“你跟仓库确认好温控记录，别再出问题。”
秦雨轻轻松了口气。成了。
秦雨将手机锁屏收进抽屉，抽出一份报表摊开在桌面。表面看似在审阅数据，实则耳朵始终留意着监听软件的震动提示。她已设定关键词触发功能，一旦录音中出现“林晓”“借钱”“以前”等字眼，手机便会轻微震动。
外面一切如常。薛齐处理完现场事务，回办公室换了一件干净衬衫，准备参加下午的调度会。
秦雨提前十分钟到达会议室。老李和两名司机已在座。她坐下后翻开笔记本，静候薛齐到来。
会议开始，她照常布置新增车辆的分配方案。轮到薛齐发言时，他说道：
“新收的那批车性能不错，但刹车系统需要统一检修一遍。我已经联系了合作修理厂，明天开始轮流维修。”
“费用怎么算？”秦雨问。
“按合同价七折，对方有意长期合作。”
秦雨点头，记下内容。其他人专注倾听，无人注意到她左手始终垂在桌下，手指偶尔轻触手机屏幕。
散会后，她单独留下薛齐：“最近公司进出人员复杂，你手机别乱放。要是丢了，通讯录和客户资料全都没了。”
薛齐一怔：“我一直随身带着，没离过身。”
“那就好。”秦雨说完便转身离开。
林晓已经在公司待了两天。第一天装作无依无靠，第二天混熟了面孔，便开始找机会接近薛齐。
秦雨重新打开监听界面。此时薛齐正在停车场检查一辆返程货车，四周充斥着司机们的闲谈声。
忽然，耳机里传来林晓的声音。
“薛哥，你累了吧？我给你倒了杯水。”
接着是薛齐的回应：“谢谢，放这儿就行。”
“你不问我为什么一直跟着你吗？”林晓的声音低了几分，“明明可以去别的地方打工，但我还是来了这里找你。”
薛齐沉默了几秒：“你需要落脚的地方，现在也有了落脚的地方，这就够了。其他事……别多想。”
秦雨的手指猛然顿住。
这句话不对劲。两人之间，显然不只是初识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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