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超滑进被窝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秦雨还睁着眼，盯着头顶的床幔看，那红得发暗的布料垂下来，边缘绣着金线，在床头灯的光里晃出一点影。她没动，只是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
梁子超侧过身，手肘撑在床垫上，半躺着看她。距离近了，呼吸扫到她额前碎发，带得那几缕黑发轻轻颤。秦雨眼皮一跳，偏头躲开，却被他先一步抬手抚住脸颊，掌心温热，拇指顺着她眉骨往下，慢得不像话。
“别闹。”秦雨低声说，声音有点暗哑。
梁子超没应，反而俯身，额头抵住秦雨的额角，鼻尖擦过她鼻梁，像在丈量什么。接着是眼睛——他亲了下她右眼的眼尾，又换左眼。秦雨愣住，睫毛扑闪两下，想往后缩，腰却被另一只手虚虚圈住，没真拦，但也不让她逃。
梁子超吻上秦雨的鼻尖，一下，两下，像在点数。然后是耳朵，唇贴着耳廓走了一圈，最后含住耳垂轻轻咬了口。秦雨猛地吸气，肩背绷紧，手一下子抓上了梁子超手臂，指节用力的泛白。
“你……”秦雨刚要开口，嘴就被堵住了。
这一回不轻了。梁子超的唇压下来，带着热度和一点不容分说的劲儿，却不粗暴。秦雨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想推，可手刚抵上他胸口，就觉着他心跳也快，震得她掌心发麻。她顿了顿，抵着的手没再用力。
梁子超察觉秦雨不再抗拒自己，攻势缓了下来，转而用舌尖轻撬她牙关。秦雨迟疑几秒，终于松了劲，放任他。两人气息缠在一起。她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被他尽数吞下。
吻断开时，两人都带着喘息。梁子超没退远，鼻尖仍贴着她，眼神暗得能滴出水来。他低头看她，嗓音低哑：“我想碰你，行不行？”
秦雨翻着白眼。没有推开梁子超。
这就够了。
梁子超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喉结滚动一下，手慢慢往下移，指尖沿着她颈侧滑到肩头，再一点点褪下睡衣的肩带。布料松开，滑落，露出大片肌肤。他低头吻下去，从锁骨开始，一路向下，每一口都极尽挑逗。
秦雨呼吸越来越重，手指不知不觉攀上了他后背，指甲浅浅陷进布料。她腿微微发软，意识有些飘，只觉着他碰过的地方都烧起来，却又奇异地安心。
当两人终于发生亲密关系时，她咬住了下唇，没出声。梁子超低头看向秦雨，额上沁着汗。他伸手抹掉她眼角的一点湿，声音哑得不成样：“疼就说。”
秦雨摇摇头，抬起手环住他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
后来的事便不再克制，也不再试探。他带着她，慢得磨人，却又稳得让人放心。她在他怀里，最终彻底放开自我。她听见他在她耳边喊她名字，一声接一声，不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而是认认真真地，像在宣誓一般。
很久后，屋里这才慢慢静了下来。
梁子超没立刻松手，而是将秦雨轻轻搂进怀里，翻身躺平，让她枕在自己胸前。他一只手揽着她腰，另一只手慢慢抚过她背脊，掌心滚烫，动作却轻，像在哄谁睡觉。秦雨起初还僵着，耳朵贴着他胸口，听着他心跳一声声沉下去，渐渐平稳。她手指无意识的抓着梁子超的手臂，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秦雨才轻轻叹了口气，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梁子超低头看了秦雨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眼神却软得不像话。他抬手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手臂收了收，把她往怀里拢得更紧了些。
窗外夜色正深，屋内只余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洒在床沿，照见散落的玫瑰花瓣，还有那只静静躺在茶几上的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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