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拽住服务生的胳膊，声音压得不高，却字字清晰：“说，那两个女人是谁？”
服务生额角还挂着汗，对讲机在手里拧得几乎要变形，结结巴巴道：“是……是同家的人。那位年轻小姐，叫同乐。”
“同乐？”秦雨眼皮一跳，这名字听着耳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陈红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转头看向秦雨，语气里带着点讥诮又有点无奈：“你还不知道吧？这位同乐小姐，是齐轩的青梅竹马。现在齐家快倒了，她家眼看也撑不住，就盯上落单的男人了。”
秦雨这才把人对上号，目光扫过眼前这对母女——年长的女人站姿端着，眼神躲闪却不肯退；年轻的同乐则直勾勾盯着梁子超，嘴角抿成一条线，像在咬牙忍耐什么。
“所以呢？”秦雨问，“拦着人，说他对你动手动脚？”
“是！”同乐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排人都听见，“这位先生刚才经过我身边，手蹭到我手臂，还说了轻浮的话，让我……让我负责！”
她说完，脸颊微红，一副受辱模样，可眼神却飞快扫过梁子超的西装、袖扣、腕表，那点羞愤里掺着藏不住的算计。
梁子超皱眉，终于开口：“我没碰你，也没说话。你从后面追上来就抱住我的胳膊，说我调戏你，哪来的道理？”
“你胡说！”同乐声音拔高，“大家都看见了！我妈也看见了！你穿得这么贵气，长得又……又这样，肯定不是普通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秦雨听得差点笑出声。这话怎么听着像“你条件这么好，活该被讹”？
她没急着反驳，反而往前半步，站到梁子超身侧，抬手理了理他领带的折角，动作自然得像每天都在做。然后她抬眼，直视同乐：“你说他碰你？有证据吗？监控呢？还是有人拍下来了？”
同乐一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年长女人赶紧接上：“这……这种事哪能提前准备证据？我们就是普通人家，哪想到会遇到这种……这种事。”
“哦。”秦雨拖了个长音，点点头，忽然问，“那你们知不知道，这位梁先生有没有结婚？”
母女俩都是一怔。
同乐试探着说，语气松了点，“他这么年轻，应该还没定下来……”
秦雨直接打断：“他已经登记结婚了，对象是我。”
空气静了一瞬。
围观人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吸气声。
同乐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手指不自觉攥紧裙角。她母亲更是猛地抬头，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秦雨，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已……已婚？”同乐喃喃道，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对啊。”秦雨摊手，“他是已婚人士。你要他怎么对你负责？碰瓷，想找个有钱的背锅侠，你也不打听打听清楚。”
她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原本严肃的宾客都忍不住低头憋笑。
陈红也绷不住了，哼了一声：“同家这做法真下头，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如果这次碰瓷的是个单身男性，有理都解释不清了。”
年长女人脸色变了又变，终于挤出一句：“原来是误会……我们……我们不知道，要是早知道，哪敢这么造次。”
“哦——‘误会’？”秦雨拉长调子，眉毛一扬，“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说他轻浮你、让你负责吗？怎么，一听说结婚了，就变成‘误会’了？”
“这……这……”年长女人语塞，往后退了小半步，拉着女儿的胳膊往自己身后带。
同乐却不甘心，依旧盯着梁子超，嘴唇颤抖。
梁子超冷冷看了她一眼：“我也想知道，你们污蔑我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问得直接，同乐呼吸一滞，没答上来。
陈红趁势上前一步，挡在秦雨和梁子超前面，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里是商会宴会，好像没有邀请你们同家，再说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也不是你们同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陈红顿了顿，目光扫过母女二人：“现在，你们可以选择安静离开，或者，我叫保安帮你们离开。”
同家母女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吭声。年长女人低低说了句“我们走”，拉着同乐转身就走，脚步仓促，声音慌乱得不成节奏。
人群缓缓散开，议论声却没停。
秦雨这才松了口气，偏头看了眼梁子超：“你还好吧？”
梁子超揉了揉太阳穴，苦笑：“我就穿得体面了点，没想到成了别人的‘优质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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