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站在窗前,手指轻轻碰了碰胸前的口袋,那里贴着薛齐的手机。她没再说话,转身抱起放在桌上的骨灰盒,动作很轻。霍林看了她一眼,没问,只把外套递过去。秦大已经先一步下楼开车,小元跟在后面,四人一言不发地走出办公室。
军区外风沙依旧,天色灰蒙蒙的,远处训练场的口号声隐约传来。他们上了车,秦雨坐在后排中间,骨灰盒搁在腿上,双手环着。车子启动后,她侧头看向窗外,荒原一片,电线杆歪斜地立着,偶尔掠过几个穿迷彩服的身影。这一路没人开口说话,连空调的嗡鸣都显得太吵。
抵达机场附近酒店时已是傍晚。霍林提前订好了房,四间,两两相邻。他把房卡分好,低声说:“明早八点集合,九点的飞机。”秦雨点头,接过自己的那张,转身就往房间走。她走得不快,但也没停顿,背影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秦大看着她进门,门关上前,瞥见她把骨灰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到床沿,一动不动。他想进去,敲门的手,又收了回来,只隔着走廊望了一眼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里十一点半,秦大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总觉得不对劲,秦雨今天太安静了。他坐起身,倒了杯热水,想着送过去看看秦雨。
走到秦雨门口,他抬手敲了两下,没应。又敲了三下,还是没动静。他拧了拧门把手——没锁。推开门,屋里灯关着,窗帘拉了一半,月光斜照进来,床上没人,骨灰盒还在原处,连位置都没变过。
秦大心猛地一沉。他快步走进去,扫视一圈,卫生间没人,阳台门关着,窗户也没开。他掏出手机打给秦雨,听筒里却传来屋内床头柜上手机的震动声——她的手机还留在房间里。
“糟了。”他立刻拨通小元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你马上过来,小姐不见了。”
不到三分钟,小元冲进房间,头发还乱着,显然刚从被窝里爬起来。小元第一反应是看监控,可酒店公共区域摄像头有死角,尤其是消防通道那边信号断断续续。正说着,霍林也来了,衬衫还没扣完,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她会不会自己出去走走?”霍林问,语气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门是从外面打开的。”秦大指着门锁,“小姐睡觉都会锁门,今天却没反锁。而且手机、骨灰盒全在,小姐不可能半夜不带手机,突然不见了?”
霍林不再说话,眼神冷了下来。
秦大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加密APP,界面跳出一张地图,上面有一个闪烁的红点,标着“秦雨”。其余两人立刻凑近。
“她项链里有我放的定位器,是小姐同意了的。”秦大盯着屏幕,“本来是以防万一装的定位器,没想到……真用上了。”
地图上,那个红点不在酒店范围内,而是在城市东郊,靠近一片废弃的海边悬崖区域,信号稳定,说明设备仍在正常工作,项链还在小姐身上。
“现在几点?”霍林问。
“凌晨零点十五。”小元回答。
“从这里开车过去至少四十分钟。”秦大抬头,“我们得马上走。”
三人对视一眼,没人提出报警。这种事,报了警反而更麻烦。他们迅速回房收拾,带了最基础的装备,五分钟后,车子已发动。
秦大坐在副驾,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那个红点一动不动地停在悬崖边上。夜风吹进车窗,霍林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小元打电话联系暗琳边境的自己人,说少主危险,需要帮助,发送自己的定位,要求在附近的暗琳成员,尽快与自己汇合。
后视镜里,酒店的灯光越来越远,最终被黑暗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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