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林的工装外套被秦雨脱下来后，肩头那块结痂的擦伤就露了出来，在套房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下意识想缩肩膀，可秦雨已经转身拉开行李箱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深蓝色的急救药箱。
她蹲在沙发边沿，拧开药膏瓶盖，挤出一点乳白色膏体在指尖。“别动。”她说，手轻轻按上他肩胛骨边缘的伤口。霍林浑身一僵，皮肤像是被火燎了一下，那点凉意刚触到肉，热气就顺着脊背往上爬。
“嘶——”他倒抽一口气，不是因为疼，是那手指，贴着他皮肉滑开时带起一阵说不清的麻。
“忍着点，结痂了也要涂。”秦雨抬头瞥他一眼，眉头微蹙，“你这人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没人好好爱护你？疼就只会自己憋着，不知道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吗？”
霍林没吭声，只低着头看她发旋，一缕黑发落在额前，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习惯了”，可这话卡在嗓子眼，最后只化成一声闷哼。
药膏抹完一处，她又示意他转侧些。“背上还有。”语气平淡，像在吩咐吃饭喝水。霍林迟疑半秒，还是依着她的话，微微侧身。衬衫后摆蹭起一道褶，露出腰侧一块淤青，边缘泛紫，明显是扛水泥袋磨出来的。
秦雨的手指移到那儿，轻轻一碰，霍林猛地绷紧腹肌。“这里也得涂。”她不为所动，掌心压下去一点，膏体缓缓推开。温热的触感混着药味散开，他呼吸越来越沉，刺激的霍林背脊不自觉弓起。
两人之间距离越缩越短。秦雨俯身往前凑，另一只手扶住他手臂保持平衡。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肩头，呼出的气打在他颈侧，烫得惊人。
霍林眼睫颤了颤，忽然觉得空气不够用。
下一秒，唇角被人吻住了。
不是试探，也不是犹豫，就是实实在在地贴了上来，软软的。他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住，连心跳都像停了一拍。秦雨闭着眼，手还按在他腰侧，另一只手撑在沙发上，整个人倾向他，像是控制不住，又像是终于放纵了自己。
霍林没推开。直到她稍稍退开一点，他又伸手勾住她后颈，把人拉回来，这次换他深吻了上去。
双唇相贴，气息交错。他尝到一点姜糖味，是她刚刚含过的糖。舌尖不小心碰了下她的齿列，秦雨身子一抖，手滑进他衬衫下摆，贴上后腰的皮肤。
霍林闷哼出声。
是疼的。
她刚好压到了他背后那道还没结痂的刮伤。
秦雨立刻分开，退后半步，眼神清明了几分，看着他泛红的脸和急促起伏的胸口，忽然抬手拍了下自己脑门，低声骂到：“我真是个禽兽！你还伤着呢……”
她把剩下的话咽回去，抓起旁边叠好的干净T恤塞进他怀里。“快去洗澡，伤口别沾水，听见没？”
霍林抱着衣服，耳朵红得能滴血，一句话说不出，只知道点头。他低着头往浴室走，脚步有点飘，经过镜子时都不敢看自己——满脸通红，嘴唇还湿着，活色生香。
咔哒一声，浴室门关上了。
秦雨坐在沙发边上，手里捏着空药膏瓶，目光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流启动的声响，她慢慢把手里的瓶子放在茶几上，指尖还在发烫。
外头海风拍窗，窗帘被吹起一角。银灰色轿车静静停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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