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这家伙是在故意卖关子,吊人胃口。
心里虽不痛快,可一想起昨夜那惊魂一幕,胸口仍止不住发紧。
若非遇到李大师,恐怕此刻早已命丧黄泉。
念及此处,他默默望向窗外。
晨光初照,已是辰时三刻。
心中依旧波澜难平,索性寻点事做,好让自己静下心来。
写字最能凝神,不如写上几行。
但这荒庙破败不堪,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宁采臣干脆蹲在地上,铺纸研墨。
他自幼习字,笔力清健,颇有风骨。
作为读书人,即便身处困顿,也不曾荒废功课。
一笔一划之间,皆透着专注与沉稳。
写了约莫半炷香工夫,一张宣纸终于写满。
他小心翼翼将纸摊在一旁晾干,正准备歇口气。
却不料衣袖一扫,旁边砚台应声而落,“啪”地一声,跌进了地板上的一个破洞里。
宁采臣当场怔住。
呆呆望着那黑洞洞的缺口,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办?
要不要下去捡?
念头刚起,手指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昨夜噩梦重现,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一幕,恰被一旁假寐的李慕尽收眼底。
他睁开眼,淡淡问了一句:“怎么了?”
宁采臣身子一颤,勉强抬起头:“没……没事。”
李慕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随即又合上双眼,继续休憩。
望着李慕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宁采臣心头猛地一沉,仿佛一脚踏进了寒冬的深井里,冷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是我太过敏感了吗?”
他暗自思忖。
昨夜突然冒出来的那些干尸,至今还让他心有余悸。
虽说已被李慕尽数收拾干净,可眼下这楼板下的黑洞洞空间,依旧令他不寒而栗。
黑暗中似乎藏着某种未知的威胁,无声无息地压迫着他的神经。
更糟的是,他隐隐担心——自己之前的猜想或许真的没错……
这种念头一起,四肢便像灌了铅般沉重,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身上一阵发凉,但他知道,砚台必须得捡回来。
如今囊中羞涩,哪还有钱再买一方新砚?
若没了它,日后读书习字岂不寸步难行?
想到此处,宁采臣深深吸了口气,咬牙转身去搬楼梯。
哪怕底下潜伏着什么邪祟,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李慕耳尖,察觉动静睁眼一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虽知那底下对宁采臣并无真正危险,但李慕仍觉不妥。
他霍然起身,语气干脆:“我替你去拿。”
宁采臣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要替我去?”声音里满是惊疑。
“嗯。”李慕点头,目光平静,“太黑,你一个人下不去。”
话音未落,人已朝楼下走去。
他身形清瘦,脚步却轻捷如风,几步就到了楼梯口。
宁采臣在后头跟着,心中五味杂陈。
这般体贴之举,竟出自一个平日寡言少语之人,实在出乎意料。
感激之情悄然涌上心头,几乎压过了恐惧。
只见李慕毫不迟疑,纵身跃入地穴,动作利落得不像凡人。
哪像自己,还得费力挪动木梯才敢往下探。
宁采臣望着那道背影,不禁生出几分羡慕——若有如此身手,何惧世间魑魅?
甫一落地,李慕便察觉空气中的异样。
他嗅觉敏锐,立刻捕捉到一股腐臭的气息,像是久埋地底的尸体重新苏醒。
果然,地板下的干尸也闻到了活人的味道,纷纷躁动起来,拖着僵硬的躯体向他围拢,眼中泛着贪婪的幽光,似要撕开血肉、吮尽骨髓。
可他们面对的,是一位真正的天师。
李慕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最近的一具干尸,抬掌便拍。
“砰!”
一声闷响,那干尸竟如断线纸鸢般飞出数尺,重重砸在地上,脊骨尽折,再也动弹不得。
其余尸骸见状非但未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扑来。
李慕神色不变,拳脚齐出,招式简练却凌厉无比。
楼上,宁采臣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在屠戮尸群吗?
他从未见过这般干脆利落的手段,只觉李慕宛如神将临凡,举手投足间便镇压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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