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八具并排摆放的棺材!
黑漆剥落,铜环锈蚀,棺盖严丝合缝,阴气隐隐缠绕。
宁采臣还在那儿傻乐,拿着棍子啪啪拍打棺面,把蜘蛛网打得四处飞散。
就在最后一层灰网被掀开的刹那——
那东西的真面目,彻底暴露。
宁采臣动作一僵,笑容凝固,瞳孔骤缩。
眼前哪里是床?明明是口棺材!而且还不止一口——整整八具,整齐排列,如同葬阵!
“卧……卧槽?!”
他猛地倒退,喉咙发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有、有鬼啊——!!!”
惊叫未落,脚后跟一绊,“砰”地摔了个四仰八叉,屁股着地,疼得龇牙咧嘴,却连滚带爬往后逃。
宁采臣根本不敢回头。
整个人像被鬼掐住脖子般猛地弹起,连滚带爬地扑向李慕,嘴里尖叫着:“李大师,救命啊——!”
那副模样,活像个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落水狗,狼狈得不行。
李慕眉头一皱,嘴角抽了抽,简直无语至极。
伸手将他拽起来,结果下一秒就被这货死死抱住,浑身湿哒哒的烂布条蹭得他一身泥水。
李慕脸色当场黑成锅底。
牙关紧咬,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给——我——下——来!”
宁采臣却抖得跟筛糠似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李大师救我!救我呀!有鬼啊!”
平日里看着文弱书生一个,此刻抱人抱得比铁箍还紧。
李慕要是硬扯,怕不把他骨头拆了。
无奈,只能压着火气,冷声安抚:“冷静点。
真有鬼,这屋子还能这么安静?你看哪飘纸钱了?哪冒绿火了?嗯?”
一句接一句,语气虽冷,倒还真起了作用。
宁采臣哆嗦着环顾四周——确实,风停雨歇,烛光稳定,八口黑漆棺材静静杵在角落,毫无异动。
他这才缓缓松了口气,肩头一垮,总算敢松手了。
可李慕已经忍到极限,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冷冷盯着他:“再不撒手,我现在就让你见鬼。”
宁采臣瞬间清醒,一个后跳退开三步,站得笔直。
正想说句“多谢搭救”,门外“哐当”一声巨响!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道黑影裹挟着暴雨冲了进来,铠甲滴水,杀气腾腾,身影如鬼魅般一闪,已立于堂中。
宁采臣连人影都没看清,只觉眼前一花,魂儿直接飞了半截。
“鬼!鬼来了!!!”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转身就把李慕当成盾牌,整个人缩在他背后,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李慕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这胆子还不如只老鼠。
但他早知道是谁来了。
不就是那个被宁采臣偷了马的倒霉差役?追了一路风雨,还真是执着得可以。
不过也是个愣头青——这么大雨天,居然靠遁术追踪,脑子是真不怕进水?
来人没理会李慕,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宁采臣,寒声道:“就是你,骑走了我的马?”
宁采臣一愣,眨巴两下眼,反应半天才明白这话的意思。
他一脸狐疑,心里直犯嘀咕:这鬼……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那马可是大牢老伯给的,跟你有个屁关系?莫非是想讹我?
当即摇头如捣蒜:“我没骑你马!还有——你到底是人是鬼?”
“废话!老子当然是人!”差役气得差点拔刀,“少啰嗦,把马还我!”
宁采臣一听是人,顿时底气上来了,点头道:“还你还你。
不过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嘛?我和李大师要歇下了。”
这话一出,差役也是一怔,低头看看自己湿透的铠甲,头发还在滴水,确实狼狈。
顿了顿,闷声道:“行吧,我就住隔壁,别吵我。”
转身就走,脚步沉重地消失在雨夜里。
宁采臣赶紧冲上去“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猛拍胸口:“吓死我了李大师……刚才真是鬼门关走一遭啊……”
李慕斜眼瞥他,心中冷笑:这才刚开始,待会等那八具棺材一块动起来,看你还能不能站稳。
他原本还想让宁采臣打扫一下这破庙,现在一看这怂样,直接放弃治疗。
抬手掐诀,唇间轻吐一字:“净。”
刹那间,符光一闪,尘土退散,腐木复原,残叶归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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