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四下安静。
阿标张着嘴,愣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两人翻来覆去想找漏洞,结果一无所获,只能悻悻退下。
而声叔一直沉默旁听,目光却始终落在李慕身上。
待听完全部,他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已有定论——此人,绝非庸流。
他正色问道:“敢问道长高姓大名?”
李慕轻笑:“叫我李慕便好。”
一行人继续前行,不多时便抵达目的地——一座偏僻村落。
安顿妥当,各自歇息。
夜深人静,隔壁房中隐约传来窸窣响动。
李慕耳力极佳,听得清楚:有人偷偷打开骨坛,还拿香烛取笑亡魂。
他却不动声色,闭目养神。
那坛中冤魂虽怨气冲天,但尚无伤人之意。
况且……是他们先招惹的。
天光破晓。
今日是戏班开台大吉之日,祭完祖师,锣鼓喧天,村中一片热闹。
入夜,灯火高悬,戏台亮起。
李慕寻了个前排位置,悠哉落座。
声叔的班子功底扎实,唱念做打皆有章法。
那台上黑衣武生脸涂赤红,手持长枪腾挪翻跃,气势逼人。
忽而,碗叠如塔,武生横枪一扫,再猛然刺下!
咔嚓!碎瓷飞溅,满堂喝彩。
李慕也忍不住拍掌:“好!”
下一瞬,武生旋身甩臂,长枪如龙,破空掷出——
直奔后台阴影而去!
“桀桀桀……”阴笑声骤起。
一只鬼影正趴在后台窥视,看得入迷,忽觉杀机临头,惊得一个侧滚,堪堪避过。
枪尖擦身而过,钉入木柱,嗡嗡震颤。
鬼拍着胸口,喘息道:“好重的煞气!差点阴沟里翻船!”
只见它通体惨白如尸,双唇猩红似血,裹着一件褪色红布衫,眼窝深陷,死气缭绕。
台上锣鼓未停,戏仍在唱。
台下掌声雷动。
无人知晓,暗处,人与鬼,正悄然对峙。
其他人也纷纷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边。
可他们看不见鬼影,只瞧见那根长枪“咚”地一声钉进柱子,木屑飞溅,余音嗡鸣。
紧接着,喝彩声炸开,掌声如潮。
……
两个时辰后,锣鼓歇了,戏班收场。
人群散去,各自回房安歇。
李慕也起身离开,信步往后台走。
刚绕到后台小屋,便见声叔正低头整理戏服,一盏煤油灯搁在桌角,昏黄的光晕笼着他佝偻的身影。
旁边那只鹦鹉忽地炸毛,翅膀一扑腾,尖声怪叫——“嘎啊——!”
声音又尖又利,像指甲刮过铜盆,刺得人耳膜生疼。
声叔猛地抬头,眉头拧成疙瘩。
可那鸟却已缩着脖子,装起了哑巴。
李慕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屋内几件绣金描凤的戏袍,心头微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道长,是你。”
声叔原本绷紧肩背,看清是李慕,才松了口气,嗓音低了些。
“嗯,没吓着您吧?”李慕嘴角抽了抽,干笑一声。
他也没料到这么巧,脚刚迈进来,那破鸟就嚎得跟索命似的。
别说声叔了,他自己魂都差点跳出来。
两人正说着,远处漆黑的舞台上,一道幽影悄然浮现。
正是先前那只鬼。
它听着白日里唱戏,心痒难耐,竟趁着夜深人静,踱步登台,自顾自地开了腔——
“无非是……生死轮回一场梦……”
唱腔苍凉婉转,字正腔圆,竟有几分名家风范。
余音袅袅,顺着夜风飘进后台小屋。
李慕一怔,下意识抬头望天——月挂中宵,四野俱寂。
他冲声叔竖起大拇指,语气钦佩:“你们戏班真是拼啊,大半夜还在加练?这敬业劲儿,绝了。”
可声叔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在这班子待了十几年,谁懒谁勤快,心里门儿清。
那些人平日能躺绝不坐,哪可能三更半夜主动上台吊嗓子?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眯了眯眼,攥紧手中煤油灯:“我去看看。”
话落转身就走。
李慕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青石小路靠近舞台。
那唱声越来越清晰,越听越真切,连尾音的颤抖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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