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心头微怔——这丫头,怎么突然温顺得不像从前了?
他琢磨不出缘由,只当是岁月催人长,性子也跟着沉淀下来,才让他生出这般陌生又熨帖的感觉。
余下的路,两人静默无声,只有鞋底摩挲石板的窸窣声,和晚风拂过树梢的轻响。
到了李府朱漆大门前,李慕才悄然松了口气。
“谢啦。”李萱仰起脸,冲他弯起嘴角。
“谢啥?我又不是外人。”他摆摆手,嗓音爽利,“讲义气是我本分。往后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你只管报我名字——我替你扳回来。”
“好!我记牢了!”
李慕朝她挥挥手,转身欲走,忽而一阵清风卷过檐角,再一眨眼,李萱已不见踪影,仿佛被风揉碎又吹散了。
他愣在原地,半晌,摇头苦笑。
这小妮子,真是拿糖当药吃,甜完就跑,连个正经道谢都省了。
他摇着头往回走,却在巷口拐弯处猛地刹住脚——一只青摄鬼歪斜倒在墙根,尸身泛着幽蓝寒气,显然是刚断气不久。
李慕向来不爱揽闲事,可这鬼是他亲手从阴沟里拖出来的,哪能撒手不管?
他走近几步,打算把它背回山洞,交给那些困在冥火里的亡魂安顿。
就在他俯身伸出手的刹那,青摄鬼双眼骤然暴睁,喉咙里迸出一声撕裂般的尖啸——
“啊——!”
紧接着,它天灵盖上浮起一张扭曲怒吼的鬼面,青筋虬结,獠牙森然。
李慕头皮一炸,浑身汗毛倒竖!
还没来得及后退,两条湿滑腥冷的长舌已如鞭子般缠上脖颈,越收越紧——
“救……”
他拼命蹬踹,眼前却迅速黑了下去。
“呼……”
再睁眼时,他正躺在一块冰凉粗粝的巨岩上。
强撑着坐起,环顾四周:山洞幽深,石壁沁水,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木榻上,手脚被坚韧藤蔓牢牢捆缚。
“醒了?”
洞口传来一道低沉男声。
话音未落,石门吱呀推开,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踱了进来。
“你是谁?”李慕绷紧下颌,目光锐利如刀。
那人约莫三十出头,一身洗得发白的粗麻短褐,面色枯黄,眼窝深陷,额角横着一道乌青旧疤,一看就是常年伏案劳形的痕迹。
“名号不重要。”他蹲下身,直视李慕双眼,“要紧的是——我把你从鬼门关拽了回来,你还活着。”
他伸手扣住李慕手腕,凝神探脉,片刻后颔首:“你不是寻常尸傀。”
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不错。”李慕答得干脆。
“那你可知我是谁?”
李慕摇头。
“阴司鬼王。”
“阴司鬼王?”李慕心头一震,这头衔他听过,只知是执掌阴阳两界巡律的狠角色。
“专司监察地府鬼差,凡有越界作祟者,我必遣人捉拿。”
李慕点点头,语气郑重:“你救我一命,我绝不会泄你身份。”
鬼王静静看了他几息,忽然道:“你无恶意,便是可信之人。这一趟,我需你助我办件事。”
“什么事?”
“帮我寻一个人。”
“找谁?”
鬼王站起身,袍角一扬:“等你伤好了再说。”
说罢转身便走。
李慕急忙追出两步:“我这伤……多久能好?”
“快得很,顶多两个月。”
话音未落,人已隐入洞外夜色。
李慕缓缓吐出一口气——若伤势拖着,别说帮忙,怕是连洞口都挪不动。
可心底总像被蛛丝缠住,隐隐发痒:这鬼王,为何偏偏挑中了他?
他反复回想,却抓不住任何破绽。
事实上,伤口愈合得极快。
鬼王递来一张泛黄纸条,上面写着个地址。
李慕没推脱,当场应下。
毕竟,若没这场意外,他或许永远找不到那人。
“多谢。”
他望着鬼王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声说道。
“小事一桩。”
阴司鬼王袖袍一扬,转身离去,背影很快隐没在薄雾里。
李慕刚动身去寻人,秦浩宇也已锁定了目标——此刻,他们正站在城郊一座荒僻村落的入口。
几人跟着秦浩宇,穿过歪斜的篱笆,停在一栋塌了半边的旧屋前。
喜欢僵尸:九叔小师祖,炼尸就变强请大家收藏:(m.zjsw.org)僵尸:九叔小师祖,炼尸就变强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