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商队的小型车队,在最初的几日里,沿着东南方向那条被无数商旅、部族往来踏出的古老驰道,平稳地行进着。
沿途是起伏的丘陵与渐次稀疏的林地,散落着一些规模不大、多以耕种或粗放畜牧为生的人族聚落。舆和蓍尽职地扮演着商队学者与采药人的角色,舆会与当地老人攀谈,了解附近的山川地势、物产分布,偶尔用携带的粗盐、陶器换取一些本地特产的草药或兽皮,同时不动声色地打听更远方的情况。蓍则凭借其对植物的敏锐感知,总能发现一些有价值的草药,她的混血外貌(略带泽芦部的水润特征)在多元的商旅中并不显得突兀。
女妭大部分时间留在简陋但整洁的车厢内调息,继续巩固境界,温养神格,同时通过那微妙的感应,不断调整着行进方向。她对外显露的气息被神格之力巧妙地遮掩,只如一个身体欠佳、随队静养的华胥贵族女子。
炎烁和他的四名锻火部战士,则扮作护卫与车夫,他们收敛了部族特有的火焰纹饰,穿着寻常皮甲,沉默而警惕地护卫着车队。多年的山林与锻造生活,让他们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起初的顺利,并未让这支队伍放松警惕。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验,尚未开始。
果然,随着离开主要商道,折向一条据说是通往更东南方古老山脉的近路(舆从某个老行商口中打听到),周遭的环境迅速变得荒僻起来。高大的原始林木取代了次生林,道路愈发崎岖难行,时常需要下车牵引,甚至绕路。人烟几乎绝迹,只有一些小型妖兽或奇异鸟兽的踪迹不时出现,被炎烁等人谨慎地避开。
怪事,也开始悄然降临。
第一次是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宿营时,负责清理营地的战士在挖掘临时灶坑时,挖出了一块边缘被打磨过、形状奇特的暗红色石块,上面刻着螺旋状与波浪形组合的简单纹路,非图非字,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与陌生感。
“这是……”舆接过石块,借着篝火仔细端详,眉头紧锁,“不像现在任何部族的石器纹饰。看这风化程度,恐怕……年头久得吓人。”
女妭接过石块,指尖轻触,玉佩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无的凉意,神格则毫无反应。
“收好,继续前进。”她将石块交给舆保管。
第二次,是在一个无月之夜,守夜的战士隐约听到风中传来断断续续的、仿佛吟唱又似叹息的声音,音调古怪,音节拗口,绝非当今流通的任何语言。当他凝神去听时,那声音却又飘忽远去,消散在林涛之中,只留下心头一丝莫名的苍凉。
第三次,则是在他们为躲避一群疑似有领地意识的“铁爪山魈”,被迫转入一条地图上未曾标注的狭窄峡谷时。谷内植被稀疏,两侧岩壁高耸,风化严重,布满了岁月的刻痕。
就在车队艰难穿行至峡谷中段时,眼尖的蓍忽然低呼一声,指向右侧岩壁下方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地方:“那里……有石头……不太一样!”
众人小心靠近,拨开厚厚的藤蔓与积尘,一片令人震撼的景象映入眼帘!
那并非天然岩壁,而是以无数块切割得异常规整、每块都超过千斤的巨型青灰色石块,以一种精密而坚固的方式垒砌而成的建筑遗迹!虽然大半已经坍塌,被泥土和植物根系侵蚀,但其残存的部分——一道约三丈高的门框残垣,以及后方隐约可见的、类似殿堂基础的方形石台——依旧能让人想象出它昔日的高大与庄严。建筑风格粗犷、厚重、简洁,线条笔直刚硬,与当今华胥、陶唐乃至所知任何部族喜好曲线、装饰繁复的建筑风格截然不同,透着一股直指本源的、近乎冷酷的秩序感。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那残存门框旁的地面上,斜插着一块断裂的、约一人高的石碑。石碑表面布满了侵蚀的孔洞与裂纹,但中央部分,却依稀保留着一些深深的刻痕。
舆几乎是扑到了石碑前,不顾脏污,用手细细抚摸那些刻痕,又从行囊中取出炭笔和薄兽皮,小心地拓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符文……我好像在稷宫最古老、破损最严重的‘先代纪事’骨板残片上见过类似的……”舆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不是三皇五帝时代的文字,也不是已知的任何远古神文……传说,在更久远、连传说都模糊的时代,洪荒大地上曾存在过与今人迥异的‘先民’……他们拥有不同的文明,不同的技艺,甚至……不同的‘道’!”
他猛地抬头,看向女妭,脸色因激动而发红:“殿下!此地,很可能是一处失落已久的‘先民遗迹’!在我们人族现今文明兴起之前,就已经毁灭或消失的古老文明留下的……‘废墟’!”
先民遗迹?文明废墟?
众人皆是一震。炎烁等人面露茫然与敬畏,蓍则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巨石。女妭缓步上前,目光落在那些古老的刻痕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洪荒:重生为悟道茶树请大家收藏:(m.zjsw.org)洪荒:重生为悟道茶树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