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地联动？” 钱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把咱养鱼、种菜的法子推广开？行啊，到时候我给他们好好说道说道，让他们也学学怎么把日子过红火。”
“不光这些！” 王厂长笑得满脸褶子，“赵副司令说了，你能把食堂搞得这么红火，肯定有本事协调军地物资，让地方供销社给咱军厂多弄点好东西，以后咱军属的日子也能更舒坦！”
钱磊摸着后脑勺笑了 —— 看来这鱼塘里的鱼，不光能填饱肚子，还能帮他打开新路子，真是没想到。
路过军属大院时，听见孩子们在唱新编的儿歌：“钱科长，本事大，种完棉花养鱼虾，鱼肉香，人人夸，军厂明天更强大！”
他心里比吃了蜜还甜。系统空间里的鱼塘还在冒泡泡，新放的鲈鱼苗在水里游得欢，跟跳广场舞似的。他知道，这鱼塘里养的不只是鱼，更是军厂的精气神 —— 有了这口鲜，工人们干活更有劲，军属们心里更踏实，导弹才能嗖嗖往天上蹿，保家卫国。
至于那些躲在角落里说酸话的，随他们去吧。反正鱼在锅里，香在心里，导弹上天的日子越来越近，这就够了。
军区招待所的暖气烧得能烤红薯，钱磊攥着那份《军地物资联动方案》，手心的汗把纸边洇出了圈毛边。这还是他头回参加这么高级别的会议，一想到屋里坐着好几位校级军官，腿肚子就有点打颤 —— 倒不是怕，主要是昨儿熬太晚，给鱼塘换完水又改了半宿方案，现在脑子还嗡嗡响，跟有蜜蜂在里面筑巢似的。
走廊里传来 “哐哐” 的皮鞋声，赵副司令的大嗓门隔着三扇门都能听见：“让四轧钢的小钱进来！我倒要听听他这‘联动机制’是个啥新鲜玩意儿，能比我当年打胜仗还厉害！”
钱磊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一屋子校级军官的目光 “唰” 地扎过来，跟暖棚里的向日葵似的，齐刷刷地对着他。赵副司令坐在红木桌主位，军大衣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熨得笔挺的毛料制服，手里把玩着个搪瓷缸，缸沿的磕碰印比他的军功章还亮，一看就是个老物件。
“小钱同志，坐！” 副司令往旁边的空位指了指，搪瓷缸往桌上一墩，震得茶杯盖跳了三跳，“听说你要让军厂和地方供销社搭伙过日子？这想法够胆儿大的，跟我当年带兵打仗似的，敢想敢干！”
钱磊刚坐下，对面的后勤部长就哼了声。那老头头发白得像院里的雪，眼镜片厚得能当放大镜，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敲得 “哒哒” 响：“钱科长怕是没见过地方供销社的账本吧？去年给军区送的白菜，一半都是冻烂的，外面看着好，里面都黑心了，这种破烂联动来干啥？添堵？我看还是算了吧。”
这话像块冰扔进滚油锅，几位军厂代表立马交头接耳，嗡嗡的跟苍蝇似的。“就是，地方上的人精得很，跟他们打交道准吃亏，咱军厂老实人多，玩不过他们！”“咱军厂的物资哪样不是一等一的，犯不着跟地方掺和，掉价！”
钱磊没急着说话，从帆布包掏出个铁皮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卡片 —— 军厂的橡胶、煤炭、精密零件在左，地方的布匹、粮食、蔬菜水果在右，中间用红绳连着，活像月老的姻缘簿，把两边的供需说得明明白白。
“李部长您看，” 他把卡片往桌上一推，“军厂的橡胶密封圈，地方农机站急缺，没这玩意儿，拖拉机都跑不动；供销社的冬储大白菜，咱军属大院正需要，总不能让嫂子们冬天光吃土豆吧？去年那批烂白菜，问题就出在没提前对接 —— 咱要的是包心的，他们送的是散叶的，这不白搭吗？就跟穿鞋似的，不合脚咋走路？”
赵副司令拿起橡胶卡片，指尖在 “耐低温 - 40℃” 的字样上划了划：“你的意思是，建个对接平台？军厂缺啥、地方有啥，明明白白摆出来，像菜市场买菜似的，看好了再买？”
“不光摆出来，还得定规矩。” 钱磊往搪瓷缸里续了点热水，水汽模糊了眼镜片，“比如军厂用橡胶换白菜，得写明品级、数量、交货期，谁耍赖就上‘黑名单’，以后不跟他玩了。我在军厂搞过这套，供应商乖得跟暖棚里的黄瓜似的，不敢耍花样，不然没好果子吃。”
旁边的装甲厂厂长突然笑了，这人脸膛黑得像锻钢炉，嗓门比气锤还响：“小钱科长怕是没见过地方上的‘老油条’吧？我上次用炮弹壳换废铁，供销社主任愣是在秤上做手脚，三车壳子只给两车铁，还说‘这是地方规矩’，气得我差点给他一炮弹壳！”
“那就换个规矩。” 钱磊从包里掏出本《军地物资管理条例》，封皮上盖着军厂和供销社的双章，红得刺眼，“我让王厂长跟市供销社签了协议，咱派军代表驻点验货，他们派会计来军厂对账，谁也别想蒙混过关，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上周用五十斤玉米换了两百斤萝卜，个个带泥新鲜，比傻柱偷的还水灵，嫂子们都说好！”
这话逗得满屋人直乐，笑声差点把屋顶掀了。赵副司令笑得胡子直颤，突然往桌上一拍：“我看行！就按小钱说的办！” 他指着后勤部长，“老李，你牵头搞个试点，让四轧钢和市供销社先联动起来，成了就在全军推广！谁要是不配合，我让他去给装甲厂擦炮弹壳！”
李部长的脸跟冻住的白菜似的，刚要反驳，就被副司令瞪了回去：“别老想着以前的破烂事！小钱能在冬天种出黄瓜，能从石头堆里挖出煤矿，他的法子准有门道，比你这老顽固强多了！”
接下来的讨论热闹得像菜市场。钱磊把军厂的物资清单往墙上一贴，红笔圈出 “可调配资源”：橡胶密封圈每月富余 500 个，无烟煤能匀出 30 吨，连暖棚的蔬菜都能分出一半，保证新鲜。地方供销社的清单上，布匹、棉花、冬储菜堆得像小山，正好补军属大院的缺口，让嫂子们冬天也能穿上新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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