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片花海里，看着那些飘来飘去的光点，看着看着，忽然想起阿宁。
那个姑娘还在摘花吗？墨尘还在陪她吗？
他往那个方向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只有那些花，那些光点，那些开开谢谢的永远。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穿过太初境，走进太虚境。
那些法则还在流，时间的数字，空间的镜子，因果的丝线，轮回的光圈。他看着那些流动的光，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不一样了。
那些数字里，有淳于曦的影子。那些镜子里，有尉迟霜的影子。那些丝线里，有公羊寿的影子。那些光圈里，有慕容玄的影子。
他们都还在。
在他心里。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太虚境边缘，那道光门就在前面。
他推开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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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断脊山。
太阳刚刚升起来，照得整个绝顶亮堂堂的。那八座坟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坟头的草绿油油的，长得很精神。草叶上挂着露水，一闪一闪的，像无数颗星星。
澹台明月站在山崖边。
她背对着他，看着远处那片云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也没动，就那么站着。
周淮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她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像是哭了很久。但看着他的时候，里面忽然有了光。
她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泪，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回来了？”
周淮点点头。
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看着那张疲惫的脸上那双疲惫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那只手凉凉的，软软的，但很暖。
“瘦了。”
周淮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张温柔的脸，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看着，忽然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伸出手，抱住他。
两个人站在山崖边，站在那八座坟前，抱着。
抱了很久。
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草木的香气。
那些坟头上的草轻轻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说，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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