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身又震颤了一下。
像在告诉他：我在。
他笑了。
那笑里有泪，也有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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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月亮升起来了。
周淮坐在山崖边那块大石头上，看着那些月光下白花花的坟。月光照在那些石碑上，照在那些坟头的草上，照得一切都亮亮的，静静的。
澹台明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那些坟，看着看着，忽然问了一句话。
“周淮，你说，他们在那边，过得好吗？”
周淮想了想。
“应该好吧。”
她问：“为什么？”
他说：“因为他们在等我们。”
她愣了一下。
他说：“等我们也过去了，就能见到他们了。”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你希望什么时候过去？”
周淮也笑了。
“不急。”
他说：“先把该走的路走完。”
她点点头。
“嗯。”
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那些坟，看着那轮月亮，看着看着，月亮慢慢升高了。
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草木的香气。
远处，有夜鸟在叫，咕咕咕的，叫得很轻。
周淮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静。
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说过的话，那些走过的路，都在他脑子里，但不再乱了。他们静静地待在那儿，像那些坟一样，并排而立，安安静静。
他知道，他们会一直待在那儿。
等着他。
他看着那些坟，看着看着，忽然开口了。
“明月。”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说：“谢谢。”
她愣了一下。
“谢什么？”
他说：“谢谢你陪着我。”
她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只是笑了。
那笑里有泪，也有幸福。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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