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赶紧扶他起来。
“福伯，您别这样。”
老管家摇摇头。
“城主说过，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你活着，归墟城就活着。”
周淮看着他，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那份恳切，看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我会的。”
他转过身，走进甬道。
澹台明月跟在他后面。
老管家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看着看着，忽然喊了一声。
“公子，保重啊！”
周淮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回来。
“福伯，保重。”
\\-\\\--
甬道很长，很黑，很窄。
两个人走得很慢，手牵着手，一步一步往前挪。脚下是石阶，一级一级，不知道通向哪里。空气很闷，很潮，带着一股霉味。
走了很久很久，前面忽然出现一点光。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吞没了他们。
\\-\\\--
等周淮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一片奇异的空间里。
时间数字从他身边流过，一串一串，有的一闪而过，有的慢慢悠悠，像一条看不见的河。空间镜子悬浮在各处，大大小小，映出无数个他自己，有的近，有的远，有的在笑，有的在哭。因果丝线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和所有东西连在一起。轮回光圈层层叠叠，一个套一个，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
太虚境。
他又回来了。
和几十年前一样，又不一样。
那时候他还是结庐境，刚走完欺天之路的前几步。现在他是铸鼎境，九道欺天之痕只剩下最后一步。
澹台明月站在他旁边，也被那些法则迷住了。她伸出手，想去摸那些时间数字，那些数字就从她指缝里流过去，凉凉的，痒痒的。
“这就是太虚境？”她问。
周淮点点头。
“小心点，别碰那些因果线。”
她收回手，往他身边靠了靠。
周淮凝神感应。
远处，有几道隐晦的气息。
天机城残余的人，设了埋伏。
他握紧澹台明月的手，低声说：“跟紧我。”
她点点头。
两个人向太虚境深处走去。
喜欢吾道欺天请大家收藏：(m.zjsw.org)吾道欺天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