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寿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问了一句话。
“有用没?”
周淮点点头。
“有用。”
公羊寿问:“怎么用?”
周淮想了想。
“躲债的时候用过。”他说,“装死的时候用过。从拍卖会顺东西的时候也用过。”
公羊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小子,学得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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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了,公羊寿把书还给周淮。
周淮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公羊寿看着他那个珍重的样子,看了一会儿,忽然不笑了。
他看着周淮,看着那双还红着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小子。”
周淮看着他。
公羊寿说:“我死的时候,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周淮点点头。
“记得。”
公羊寿说:“说来听听。”
周淮深吸一口气。
“替爷爷好好活着。”
公羊寿点点头。
“对。”
他看着周淮,看着看着,忽然又说了一句话。
“那你做到了没?”
周淮愣住了。
公羊寿看着他那个愣住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
“小子,你知道什么叫好好活着吗?”
周淮摇摇头。
公羊寿说:“好好活着,不是不死。是想哭的时候能哭,想笑的时候能笑。是有人的时候陪着,没人的时候不慌。是能记得该记得的,也能放下该放下的。”
他看着周淮。
“你做到了吗?”
周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做到了。”
公羊寿看着他,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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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
周淮也站起来。
澹台明月也站起来。
公羊寿站在那块大石头上,站在那片金色的光里,看着他们。
他看着周淮,看了一会儿,又看着澹台明月,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小子,姑娘。”
他说:“你们要好好的。”
周淮点点头。
澹台明月也点点头。
公羊寿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一样,敞亮的,痛快的。
“行了,我走了。”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周淮伸出手,想抓住他,但抓了个空。
公羊寿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公羊爷爷——”周淮喊了一声。
那个模糊的轮廓动了一下,像是挥了挥手。
然后消失了。
只剩下那片金色的光,还有那块大石头,还有周淮和澹台明月站在那儿。
周淮的眼泪又流下来。
但他没哭出声,只是流着泪,看着公羊寿消失的地方。
澹台明月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他反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站在那片金色的光里,站着,站着。
过了很久,那些金色的光慢慢散开,重新变成五彩的颜色。
但他们没有动。
只是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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