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寒风卷过空旷的广场，带起一阵呜咽。
兰泽无视了那些几乎要将他洞穿的视线，径直走向堡垒中心那座最高大、最坚固的石楼。那是堡垒首领瓦雷斯等王室后裔的居所，也是整个营地里最大最干净的地方。
他每走一步，挡在他身前的人群就自动向两侧分开，仿佛摩西分海，却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兰泽就这么在众人愤怒的注视下，霸道地占据了最好的地方。
他没有说一个字，但他的行动本身，就是最直接的命令。
原先住在石楼里的人，在瓦雷斯的安排下，沉默地搬离，将所有最好的物资都留了下来。他们甚至不敢发出一丝不满的抱怨，只能抱着自己简陋的家当，缩进那些阴暗潮湿的角落。
营地的人们彻底绝望了。
他们原本以为，艾薇公主的牺牲，会为他们迎来一位和蔼可亲的、善良的神灵。一位能带领他们走出绝境，战胜旧神的光明使者。
现实却给了他们最沉重的一击。
降临的不是神，似乎是比旧神更加恐怖的邪魔。
至少旧神不跟他们抢地方住，不会做出欺辱女神官艾莲娜的举动。
艾莲娜现在状况非常不好，应该是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还处在失神状态，恢复不能。
夜深了，温暖的壁炉里柴火烧得正旺，驱散了石楼内的所有寒意。
兰泽斜倚在柔软的兽皮沙发上，整个堡垒搜刮来的最好食物和美酒摆满了桌子。
真是愚蠢得可笑。
一群彻头彻尾的愚民。
他们难道就没有脑子吗？还以为神灵会是善良的？
兰泽端起一杯奇奇怪怪颜色但是口感不错的饮品，轻轻摇晃。
如果自己还不算善良，那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没有善良的神灵了。
真要换个别的家伙过来，比如深渊里的那些魔神，或者星界中的掠食者，这群蝼蚁现在早就化成飞灰了。
不，或许连化成飞灰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存在，说不定会饶有兴致地跟对面的旧神联手，一起将他们这群可怜的抵抗力量一网打尽，然后像是分蛋糕一样，彻底瓜分这个世界。
愚蠢，是最不值得拯救的原罪。
看来长久的压迫和绝望，已经让腐化侵入了他们的脑子，让他们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
兰泽对这个名为艾希勒的世界，最后一丝兴趣也消失了。
拯救？
完全不值得。
既然不值得拯救，那就该考虑一下，怎么从这个即将腐烂的苹果上，榨取出最多的汁水了。
这才是最有价值的事情。
要不是那个旧神开局就让手下偷袭自己，说不定还真能和对方联手呢，不过现在兰泽没有那个兴趣，他现在连旧神都当作了自己的猎物。
“大人......力道......还，还可以吗？”
一个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娇弱女声在耳边响起。
海蓝色长发的格里菲斯跪在沙发旁，她那双曾经握剑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在兰泽的穴位上轻轻按揉。
她的肩膀微微抽动，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紧闭的眼眶中渗出，滑过脸颊，滴落在华贵的地毯上。
兰泽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表示满意的单音。
“嗯。”
他就喜欢欺负这个曾经桀骜不驯的家伙。
白天腐化大军中的最强剑士，初见时还敢挥舞着长剑跟自己对砍，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劲头，也算有几分看头。
可惜，骨头不够硬。
现在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真的很有意思。
兰泽甚至能感觉到，格里菲斯在不经意间已经改变了太多。她的身体，她的精神，都在自己的调教下，变成了最符合自己喜好的形状。
有些时候，人一旦接受了某种设定，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还是当初那个敢于直面神威的剑士吗？
不。
她现在只是一个会哭的、会按摩的战利品。
一个玩物。
兰泽享受着这种将强者踩在脚下肆意蹂躏的快感，精神上的愉悦远胜于肉体上的舒适。他甚至在想，等把这个世界榨干之后，就把这个有趣的玩具带走。
“大人......您的眼睛......”
格里菲斯的声音更加颤抖了，他似乎是想找个话题，来掩饰自己的悲戚。
“嗯？”
兰泽懒洋洋地回应。
“很漂亮......像，像夜空......”
格里菲斯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个蹩脚的形容。
兰泽几乎要笑出声。
无趣的恭维。
但看在他哭得这么卖力的份上，就勉强接受吧。
他闭着眼，意识却早已覆盖了整个堡垒。
每一丝风吹草动，每一个人的心跳呼吸，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些压抑的仇恨，无声的诅咒，汇聚成一股浑浊的怨念，让他感觉十分下饭。
就在这片宁静的享受中。
就在格里菲斯因为他的沉默而愈发紧张，手上的动作都开始变得僵硬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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