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垢似乎察觉到了兰泽的迟疑。
祂咧开那腐烂的嘴，笑得更加“和蔼可亲”。
“来吧，孩子。”
祂迈开脚步，巨大的身躯让整片大地都在哀嚎。
“不要害羞。”
“尝尝我亲手为你准备的礼物。”
随着祂的走近，一只只有巴掌大小，浑身滚圆，长着一只独眼的绿色小恶魔，从祂的腿上掉了下来。
它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它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兰泽。
它歪了歪脑袋，似乎对这个新来的“客人”充满了好奇。
然后，它迈开两条小短腿，吧嗒吧嗒地，朝着兰泽的脚边跑了过来。
理智与贪婪的天平，在兰泽的心中剧烈摇摆。
一边是难以忍受的生理性厌恶，另一边，是“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和“掌控瘟疫”的无上权柄。
这诱惑太大了。
大到让他几乎要忽略掉眼前这坨腐烂肉山带来的强烈不适。
纳垢，这位慈祥的“父亲”，正拖着祂那臃肿、流淌着脓液的身躯，一步步向他靠近。
祂每走一步，地面上就会滋生出五颜六色的霉菌与苔藓，空气中的甜腻腐臭味也愈发浓郁。
无数细小的纳垢灵在祂的腐肉褶皱间欢快地钻进钻出，发出咯咯的笑声，将一捧捧新鲜的内脏与脓汁抛向空中，宛如在庆祝一场盛大的节日。
兰泽的胃袋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不行。
真的不行。
光是看着，就已经快到极限了。
真要让他去“吃”掉这玩意儿……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当场把胆汁都吐出来。
这跟吃屎有什么区别？
不，这比吃屎还要恶心一万倍！
屎至少形态稳定，不会蠕动，不会长出眼睛，更不会热情地向你招手！
放弃吧。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噬神者系统那充满诱惑的提示音又在脑中响起。
【父亲大人！不要犹豫！想想看，无尽的生命力啊！您将不再为任何消耗而担忧！】
【您将成为不死不灭的存在！就算把色孽吊起来打一万年，您也依旧精力充沛！】
远在虚境另一头的色孽，似乎感知到了这边的念头，传来一阵极度不悦的意念波动。
兰泽自动屏蔽了色孽的抗议。
他承认，系统说得很有道理。
可是……
道理他都懂，但这“补品”实在是太下头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得到好处，又不用那么……反胃？
兰泽的思绪飞速转动。
忽然，对呀，我还有它呢，怎么差点给忘了呢。
【大肌霸系统】！
以及那个堪称逆天的附属能力——【强制决斗】！
兰泽还清楚地记得，这个能力的描述。
只要在一对一的决斗中战胜对手，就可以强制将对方……性转成女性！
这个能力，他已经很久没用过了，至少在这个世界里还没发挥威力呢。
主要是因为后来遇到的对手，要么是些歪瓜裂枣，性转了也毫无意义；要么就是像色孽这种，本来就可男可女，转了跟没转一样。
但眼前的纳垢不一样。
祂是亚空间四大邪神中，形象最为固定，也最为丑陋不堪的存在。
“慈父”，一个臃肿、腐烂、流脓的恶心大叔形象。
如果……
如果能用【强制决斗】的能力，把祂……
一个大胆至极的想法，在兰泽的心里疯狂滋生。
他想起了当初被他一拳打成萌妹的主神，想起了那些被他转化形态的各路神灵。
系统的强制力，似乎连神灵也无法抵抗。
那么，对纳垢……应该也同样有效吧？
把眼前这座移动的生化垃圾山，变成一位……女神？
哪怕只是形态上的改变，也比现在要强得多！
至少，不会让人一看就想吐。
尽管兰泽也清楚，这本质上就是一种自欺欺人。
屎上雕花，它终究还是屎。
纳垢的本质是腐朽与凋零，这一点不会因为外形改变而变化。
但……
最起码，能让这块“绝世蛋糕”看起来不那么难以下咽！
造型问题，有时候真的很重要！
一想到这里，兰泽心中那股难以抑制的贪婪，彻底压倒了生理上的恶心。
干了！
与其在这里纠结反胃，不如主动出击，把这坨玩意儿改造成自己能接受的模样！
“喂！那边的胖子！”
兰泽猛地抬起头，冲着那座正不断靠近的腐烂肉山，大吼一声。
纳垢的动作停了下来，祂那张巨大、浮肿、难以分辨五官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一丝困惑。
无数只大小不一的眼睛，同时转向了兰泽。
“远道而来的孩子，你在叫我吗？”祂的声音温和而慈祥，仿佛一位耐心的长者在询问调皮的晚辈。
“没错！就是你！”
兰泽向前踏出一步，气势陡然攀升。
“我要跟你，进行一场神圣的决斗！”
他几乎是咬着牙，在脑海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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