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带你去。”朝沈芊伸出手,景烟邀请道。
上界最大的酒楼三楼,透过窗户,沈芊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这么久不见,才长成三四岁的样子,骑在穿着常服的景川脖子上东张西望,景川在妖界的这段日子,随着身份气质的变化,相貌身段也越来越惹眼,几乎经过他身边的女妖都会不自觉地看他几眼。
“倒是越长越像他了。”沈芊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下次再见她,会是什么样子?”
“想见还不容易,诺。”景烟递过来一个东西,“下次想见她,把这东西捏手里,我就能把你从人界拉到这,随时可以见。”
“景烟,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不称职的妈妈,把她丢在这里不管不顾。”每当想到这,她就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师姐,活在这世上,首先得让自己快乐,讨好自己,而不是为了别的人或事去退让迁就,顺其自然吧。多想只会徒增烦恼。”景烟眼睛一转,突然道:“要不然,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景川,把他也拿下,这样你在妖界一个家,人界一个家,不是两全其美的事?”
沈芊脸色微变,一瞬间变得通红,“你,你说什么胡话呢?!”
“别害羞嘛,人生在世,又不是只允许爱一个人,在妖界,不少族群可没有人界那样的一夫一妻制。”这么些年来,她走过的地方多,知道的事情也多,有些族中女妖会为了得到强壮的后代,可以同时拥有三四个,甚至更多,她也渐渐想明白了,自己对沈芊的感情,她把沈芊放在心上最重要的位置,既然沈芊只把自己当妹妹,当女儿一样看待,那便如她所愿,只要自己能一直待在她身边,什么身份都可以。
“好了,越说越混了。”沈芊手动帮她闭嘴,笑闹声传出窗外,本已走过的景川好像有所感应般回过头,是自己听错了吗?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
“父亲,父亲,我要那个。”脖子上的小团子被一小玩意吸引了注意力,催促道。
“好,买。”芊芊,你在人界好吗?会想起我和小团子吗?我很想你,小团子最近也在吵着要见见母亲,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见见她?
“王爷。”随着声音的到来,一道纤细的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好巧,竟在这里遇见了。”
景川不着痕迹地皱眉看向她。
“咦,那女妖是谁,好漂亮。”笑闹中瞥了一眼楼下的沈芊停下来,好奇地看过去。
“哦,她啊。”景烟趴到窗口,“蝶妖桑笳,以前一直缠着舅舅,现在又来缠着景川,也不怪她,她那家族在上界的地位摇摇欲坠,急需找到一座靠山,景川看不上她,拒绝过好几次,但她么,比较有韧性。”口中淡淡的嘲讽道。“估计这会景川压着没发脾气是顾忌着小团子。”
眼看围观的越来越多,骑在景川脖子上的小团子渐渐有些焦躁,沈芊眼神闪了闪,抓着窗台的手渐渐捏紧。
“要不要下去解救一下这对可怜的父女?”景烟半开玩笑半试探道。
“算了,我去算什么事,走吧。”沈芊没了兴致,转身离开,景烟富有深意地看了眼景川的方向,跟上她脚步。
人群中的景川耳朵动了动,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再也无心与桑笳周旋,冷声道:“让让。”径自从她身边绕过去,桑笳一脸温婉地看着他离开,眼底的冷色渐渐凝聚。
“这么快便要回去?”
“晚回去了,阿泽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景烟刚想说话,突然眨了眨眼,“师姐,小团子好像生病了。”
“烟烟,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沈芊不赞成地看着她。
“真的!我带你去!”不等沈芊反应过来,景烟便带她瞬移到了小团子门外,差点与冲出门的景川撞个满怀。
“你!”沈芊堪堪在他胸前停住脚步,回头瞪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后退两步才道:“烟烟说,小团子生病了?”
景川盯着她,眼睛都不敢眨,“嗯。”真的是她,这是梦吗?
“我,我去看看她。”景川的眼神过于炙热,看得她脸皮一红,忙闪身走进屋里,床上的小团子脸色通红,嘴巴却又白又干,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小小的人不安地扭动着,小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什么,按住心中的痛,沈芊忙探上她的手。
景川的眼神跟着她一动不动,看得一旁的景烟翻了个白眼,这呆子,看到人了就只会看着,话都不敢说一句。
“我写张药方,你让人去煎药。”沈芊把完脉,写下药方递给他,见他不动,皱眉催促道:“快去呀!”
“给我吧,你们看着孩子。”景烟手快地拿下药方退到门口,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沈芊见她横插一脚,把她想支开景川的想法给断了,顿时尴尬地坐到床边,景川走到她身边不远处,“姐姐。”
沈芊坐不住了,“我去煎药。”
“不要走,姐姐!”拦腰抱住她,轻柔又坚定地将她抱在怀里,“求你了,别走。姐姐,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还有小团子,你是她的妈妈,为了她你能留下来几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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