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海洋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琢磨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说：“瞅着有点像干房屋中介的。不过现在这行不好干了，房子难卖，我以前干那会儿，行情还凑合。”
张洋挑了挑眉，反问道：“干中介没赚到钱？”
“赚得不多。” 孙海洋叹了口气。“在老家干的，房价本来就低，提成更是少得可怜。”
“那怎么没去大城市干？” 张洋又问。
孙海洋语气清了些：“那会儿在老家，喜欢上一个妹子，被迷的神魂颠倒。”
张洋顺势接话：“后来在一起了？”
孙海洋没好气的说道：“后来才知道她是个小姐，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车上聊着。
张洋对他的话并非全信。
车子一路驶离市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最终停在了郊区一处破败的老式小区外。
小区的围墙斑驳脱落，里面的楼房大多是五六层的老楼，墙面被雨水冲刷得发黄，连个像样的停车位都没有。
孙海洋把车停在一栋楼的单元门口，熄了火说道：“到了，陈斌和陆勇就住这儿。”
张洋抬眼打量着眼前破旧的环境，问道：“那你住哪儿？”
“我也跟他们住一起啊，” 孙海洋推开车门，顺手抻了抻貂皮大衣：“住一块儿热闹，还能随时商量项目的事。”
“你不是说这几年赚了不少钱吗？” 张洋说道：“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住这种破地方？不说买套大平层，至少也得租个高档小区吧？”
孙海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眼神里又满是狂热：“我这点钱在帝都算什么？顶多就是点零花钱！我的目标可不是这点小钱，是一个亿！等我赚够一个亿，别说大平层，就是买栋别墅都不在话下，现在住这儿，为了事业这都不算什么。”
张洋心中冷笑，嘴上却配合着点了点头：“有目标是好事，一个亿的小目标可不算那好赚的。”
孙海洋带着张洋走进单元楼，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怪异气味，楼梯扶手锈迹斑斑。
爬到三楼，孙海洋推开一扇虚掩的防盗门，一股热浪夹杂着嘈杂的人声瞬间涌了出来。
屋里的景象让张洋暗自皱眉。
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老房子，客厅里挤得满满当当。
二十多个人围坐在一起，男女老少都有，脸上大多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亢奋。
房间里没有像样的家具，只有几张破旧的板凳和堆在角落的行李，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张洋，快进来坐！” 孙海洋热情地拉着他走到人群边缘，递给他一把塑料椅子。
他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张洋刚坐下，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就凑了过来，脸上堆着假笑，主动伸手：“这位就是海洋常说的张洋同学吧？欢迎加入我们的财富互助联盟！”
张洋不动声色地和他们握了握手，打量了一眼这里的人，并没看到陈斌和陆勇。
他问孙海洋：“那俩人呢？”
孙海洋回道：“估计在房间里打电话呢。”说着，叫了一声：“陈斌，陆勇，看看谁来了。”
这时，从一间卧室走出两个穿着黑色毛衣的男青年。
张洋一看，确实是他的大学同学，只不过两人已经没有当年那么精神焕发，双眼透露着迷茫。
并且样子也有了变化，陈斌瘦了很多，之前一米八的身高，170斤的体重。
现在看样子也就140斤左右。
陆勇变化不大，一米75的身高，还是130斤左右。
因为多年没见，张洋感觉有些生疏了，还是笑着跟两人打招呼：“你俩变化挺大啊。”
陈斌也感觉有些生，主动开口：“你变化也挺大，看起来变帅了不少。”
陆勇附和道：“对啊，感觉比大学时候还帅一些。”
张洋淡淡的说道：“还行，其实变化也不大，就是会打扮了。”
这时，一个穿着蓝色毛衣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对张洋说道：“小伙子，我来给你讲讲我们的事业吧，简单说，就是大家抱团取暖，你帮我，我帮你，最后人人都能实现财富自由！”
孙海洋连忙对张洋说道：“他就是讲师，王东，我们都管他叫王老师，也是我的上级经理。”
张洋微微点头：“具体讲讲，我不太明白。”
王东从怀里掏出一张画满线条和数字的 A4 纸，铺在地上：“你看，这是我们的互助矩阵。每个人只要投入 万块成为会员，再发展三个下线，你的下线再各自发展三个，形成金字塔结构。每一层的会员都会把收益的 30% 向上级返还，等你升到最高级，就能拿到每个下线带来的持续分红，一个月赚几十万都不是梦！一年几百万，甚至上千万都是有可能的。”
这时，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女孩站了起来，说道：“我之前做生意被骗了十几万，是这个互助联盟救了我。我现在发展了五个下线，每个月能赚三万，不仅还清了债，还能给我爸妈寄钱。这就是爱心传递，只要人人都愿意付出，就能收获福报！”
人群立刻响起附和声，有人说自己三个月赚了十万，有人说亲戚通过这个项目买了车。
有的人把老婆，亲属都带进来做。
张洋坐在人群中，表面上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点头，心里却冷笑连连。
孙海洋立刻趁热打铁：“张洋，机会不等人啊！现在加入就是暴富的机遇，4万多万的投入，一个月几十万的收益，这么好事业你还等什么？”
周围的人也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劝说着，有人拍着胸脯保证项目绝对靠谱，有人分享自己的 “赚钱心得”，还有人拉着张洋的胳膊，语气急切地让他赶紧做决定。
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狂热，那些人的眼神像是着了魔一样。
张洋看着眼前这群被虚幻财富冲昏头脑的人，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动容，伸手挠了挠头，装作有些犹豫：“四万多…… 也不是小数目啊，我手里没那么多钱。”
孙海洋立刻接话，语气急切又带着诱哄：“这可是翻身的机会！你想想，等你赚了钱，这点投入算什么？投入的多，赚的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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