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火何在?”林宇急问。
陶老鬼指向中央那翻滚的地火天坑:“‘白帝’主西方,司金,亦掌革新之火。其‘源火’并非凡火,而是一缕革故鼎新、焚尽污浊的文明薪火。据古老相传,这缕薪火的一丝火种,就藏在禹州古钧台遗址之下,与地脉相连。但具体位置,早已淹没在历史中。”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宇:“不过,你小子的‘初心之光’,颇为奇特,似乎蕴含一丝创造本源之意,或可与地脉深处的文明薪火产生感应。或许……可以借此反向溯源,引出那缕火种!”
“如何做?”林宇看到一线希望。
“入天坑,近地火!”陶老鬼语出惊人,“我钧天窑世代守护此地,有一秘法,可借地火之力,淬炼灵光,溯源追本。但过程凶险无比,地火暴烈,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你需以‘心光’护体,深入火脉边缘,放开身心,去感应那冥冥中的文明薪火。若能引动,不仅可暂遮‘溯源镜’标记,或能为你日后掌控‘斩灵’之术留下一线契机!”
洪叔在一旁抱着胳膊:“陶老鬼,有几分把握?别把好苗子炼废了。”
陶老鬼瞪了他一眼:“炼废了也是他的命!修行之路,岂有坦途?小子,你敢不敢试?”
林宇看着眼前翻滚的地火,感受着怀中那枚黑色小石传来的一丝微弱温热,想起叶织锦苍白的面容,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无比。
“有何不敢!”
“好!”陶老鬼赞许点头,“洪疯子,你护法。小子,随我来!”
他带着林宇走到天坑边缘一处突出的小平台上。平台中央刻着一个复杂的聚灵阵。陶老鬼让林宇盘坐阵眼,然后取出数种闪烁着不同光泽的矿物粉末,手法娴熟地在林宇周围布下一个引火、护魂的辅助阵法。
“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引你的‘心光’与地火共鸣,但切记不可被地火吞噬!要像匠人淬炼胚体,引火而不焚身!开始!”
林宇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守值令悬浮于胸前,白金色的初心之光缓缓流淌而出,并非对抗脚下传来的恐怖热浪,而是尝试着融入、引导。
轰!
意识沉入的瞬间,他仿佛坠入了一个火焰的世界!无数暴烈、混乱的地火能量如同怒龙般咆哮冲击!初心之光形成的护罩剧烈摇曳,仿佛随时会破碎!
痛苦!极致的灼烧感从肉身蔓延到灵魂!
但林宇紧守心神,回忆着雨驿镇的炊烟,回忆着叶织锦决绝挡刀的身影,回忆着初代守值人笔记中那份对“价值”的坚守……守护的意念愈发纯粹、坚定!
初心之光在烈焰灼烧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开始褪去杂质,变得更加凝练、通透!光芒中,那丝得自初光遗藏的创造本源之意愈发清晰!
渐渐地,他“看”到了。在无尽的地火深处,似乎有一缕极其微弱、却亘古长存、颜色纯白的火苗,在静静燃烧。它散发出的,不是毁灭,而是孕育、革新、文明传承的温暖意蕴!
文明薪火!
就在林宇的意识即将触碰到那缕白色火苗的刹那——
“嗡!”
他怀中那枚得自雨驿镇的黑色小石头,突然变得滚烫!一股清凉却磅礴的意念涌入林宇脑海!眼前景象一变,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浩瀚的星空,星空下,一座残缺的、由无数书架和典籍虚影构成的古老祭坛在沉浮!祭坛上方,悬浮着一面边缘破损、却散发着洞彻万物本源气息的古镜虚影**!
斩灵台!溯源镜(正品)!
这黑色石头,竟然是定位乃至沟通真正“斩灵台”的钥匙?
与此同时,钧天窑外,遥远的天际。
那名遁走的学究“执戒”似有所感,猛地望向钧天窑方向,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贪婪与震惊。
“竟然……竟然能引动‘文明薪火’?还有……‘斩灵镜’的气息?!此子……断不可留!”
他手中,那面仿制的“溯源镜”上,代表林宇的光点骤然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温暖的白色火焰所包裹、遮蔽。
钧天窑内,林宇猛地睁开眼睛,双眸之中,一缕纯白的火苗一闪而逝。他周身散发的气息,更加内敛,却多了一种焚尽污浊的锐气。那“溯源镜”的标记,虽未完全消除,但已被文明薪火的气息暂时掩盖。
“成功了?”洪叔挑眉。
陶老鬼看着林宇,眼神复杂:“孺子可教。薪火已种,镜标暂隐。接下来,该去找那‘斩灵台’和‘源火’了。禹州古钧台……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新的线索,指向了更古老的遗迹。救治叶织锦、对抗文心阁的道路,愈发清晰,却也更加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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