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庭园的医疗室,张伟眼中的黑暗并未因脱离险境而立刻消退。夜琉璃的扫描显示,视神经的自我保护性关闭仍在持续,但大脑皮层的活跃度在缓慢恢复,髓核能量循环也逐渐趋于平稳。失明像一层厚厚的茧,将他与外界隔开,却也让他对自身内部的感知——尤其是那种粗糙的“盲视”能力——变得更加敏感。他能在黑暗中“感觉”到林薇坐在床边时散发出的温暖而担忧的灵能场,能“感知”到夜琉璃光影移动时细微的能量扰动,甚至能隐约察觉到庭园外部屏障的韵律性波动。
但比起身体的恢复,心理上的重压更让人喘不过气。那扇由痛苦人脸构成的“门”,门后的低语,黄昏理事会寻找“容器”和“锚点”的实验日志……这些信息像沉重的铅块,坠在意识深处。白鸽最后那句话更是萦绕不散——他们捣毁的,可能只是众多实验场之一。
第二天下午,张伟的眼罩被取下。眼前不再是绝对的黑暗,而是一片模糊的、晃动的人形光影和色块。视力在缓慢恢复,像隔着浓雾看世界,但至少,光感回来了。夜琉璃说这是好迹象,完全恢复可能需要数天。
就在他尝试适应这片模糊光影,并暗中练习那种不依赖视觉的“能量感知”时,白鸽再次来访。这次,她没有带队员,独自一人,脚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沉。
她没有去会客厅,而是直接来到了医疗室外的观察廊。林薇和艾莉西亚都在,夜琉璃的光影静静悬浮。气氛莫名地有些凝滞。
白鸽站在观察廊的单向玻璃前,看着里面模糊坐起的张伟,沉默了很久。她的“观测者之眼”今天显得格外黯淡,虹彩光芒流转缓慢。
“张伟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透过传声器进入医疗室,不再是那种经过处理的电子音,而是她原本的、略带沙哑的女声,其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关于旧圣伊丽莎白的行动报告,以及获取的实验日志,我已经提交。清理者总部震动,最高安全理事会已经将‘黄昏理事会’及其相关项目‘以太计划’、‘守门人计划’列为最高优先级清除目标。”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但是,”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隐瞒了一部分信息。在终端控制室,你们专注于解救受害者和应对共感者时,我……暴力破解了主控系统深处一个隐藏更深的、加密等级极高的独立文件包。”
医疗室内外,所有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白鸽抬起手,手腕上的战术屏投射出一片光幕,虽然张伟看不清楚,但林薇和艾莉西亚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文件包,不属于黄昏理事会。”白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它属于……清理者理事会本身。准确地说,是三年前,清理者理事会下属一个绝密研究部门,与黄昏理事会……曾有过一个短暂的、代号为‘守门人计划’的秘密合作项目。”
合作?清理者和黄昏理事会?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项目的表面目的,是研究如何‘安全地’接触、理解和利用一种被称为‘归墟能量’的东西——那是一种被怀疑存在于现实维度夹缝、具有强烈‘熵增’和‘信息解构’特性的高危能量。黄昏理事会在这方面有我们不具备的……古老知识和禁忌技术。”白鸽继续说着,每个字都像浸透了冰水,“项目初期取得了一些进展,但很快失控。实验体出现大规模、无法逆转的精神崩溃和肉体畸变,死亡率极高。项目因严重的伦理灾难和无法预估的风险,被清理者理事会最高层紧急叫停,所有资料封存,相关人员接受审查和记忆干预。”
她咬了咬牙,光幕上的信息滚动加快。
“然而,黄昏理事会并未停止。他们窃取或保留了部分核心数据和实验体,转入地下,继续他们的研究。而‘守门人计划’的残余……演化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以太计划’——不再追求‘安全利用’,而是转向了更极端、更黑暗的‘意识容器’筛选和痛苦能量收集。”
白鸽说到这里,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她关闭了光幕,转过身,面对着玻璃后的张伟,也面对着林薇和艾莉西亚。她脸上的平静面具彻底破碎,露出了下面深藏的、刻骨的痛苦和愤怒。
“我的妹妹,”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但立刻被她强行压住,变得异常尖锐,“白鸢。她曾是‘守门人计划’第三期的一名志愿者——不,应该说是‘受骗者’。她以为自己在参与一项前沿的脑机接口与灵能适应性研究。然后……”
白鸽抬起手,似乎想捂住脸,但最终只是紧紧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她在一次深度意识连接实验中……接触到了不该接触的‘归墟能量’碎片。她的意识……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直接崩溃或死亡。而是被困住了。困在了她自己意识最深层、被那股能量污染扭曲的创伤地狱里。身体成为植物人,意识却承受着永恒的、我们无法理解的痛苦折磨。清理者最好的医疗官和精神干预专家都束手无策。他们告诉我,她的意识外层包裹着一层极其顽固、充满恶意的‘归墟信息污染’,强行突破会导致她仅存的一点意识结构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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