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畏号”宽阔的后甲板上,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海风带着北大西洋惯常的刺骨寒意,却吹不散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阴霾和那种挥之不去的、甜腻的腐臭余味。中央的开放式坞舱口已经打开,海水在下方翻涌,颜色依旧是那种不祥的暗紫,只是比起金字塔正上方区域,显得稀薄了一些。
即将被投放下去的,是一艘代号“渡鸦”的无人深潜探测器。它比载人的“深海幽灵”号小得多,形状像一颗拉长的水滴,外壳覆盖着哑光的黑色复合材料,上面蚀刻着密密麻麻、层层嵌套的灵能屏蔽与反模因符文,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各种传感器探头、机械臂、采样装置和强光灯紧凑地集成在它的躯体上,让它看起来像一只来自异世界的、充满科技感的钢铁甲虫。
林薇、磐石、秦教授和几位核心技术人员站在控制台前。张伟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靠着一根冰冷的金属支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紧盯着坞舱口。他服用了双倍剂量的实验性精神稳定剂,左眼的灼痛和纹路的悸动被压制到最低,换来的是思维的些许迟缓和情绪的淡漠。这让他能相对“平静”地面对接下来的行动。
“渡鸦”被机械臂缓缓吊起,悬停在坞舱口上方,然后悄无声息地滑入暗紫色的海水,溅起一小团粘稠的浪花。显示屏上,代表它的光点开始稳定下潜。
最初的几百米,传回的画面还算正常——如果那种暗紫色、悬浮着无数诡异凝固物的海水能被称为“正常”的话。但随着深度增加,接近那片“现实薄弱区”,监视器上的图像开始出现变化。
首先是色彩的偏移。本应被强光灯照亮的区域,颜色变得难以形容,像是所有色相都被打乱后重新随机分配,物体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呈现出一种混乱的、令人眼球不适的杂色。接着是形体的扭曲。探测器的摄像头仿佛不是单一的镜头,而是透过一大堆形状各异、弧度古怪的透镜在看世界。同一个物体,在画面不同区域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形状、大小和透视关系。金字塔的黑色表面时而平坦如镜,时而弯曲如球,时而分裂成无数相互嵌套的碎片。机械臂伸向某个采样点时,在画面里看起来可能同时伸向了三个不同的方向。
比例感彻底崩溃。一颗从探测器旁漂过的、拳头大小的凝固气泡,在画面一角可能大如房屋,而在另一角则微如尘埃。空间失去了统一的度量衡,变成了一个由无数矛盾视觉信息拼凑起来的、荒诞的噩梦拼图。
操作员艰难地试图从这团视觉乱麻中提取有效信息,指引“渡鸦”靠近金字塔表面那扇有着七个凹槽的“门”。
就在“渡鸦”的灯光终于勉强勾勒出门框那非三百六十度的诡异轮廓时,监控画面上,除了探测器自身和金字塔,忽然多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那是一些半透明的、轮廓极其模糊的影子。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人形的雾气,又像是光线在粘稠介质中折射产生的幻影。这些影子出现在画面的边缘,有时一闪而过,有时则会短暂地停留,围绕着“渡鸦”缓慢地“飘动”或“旋转”。
它们没有攻击行为,也没有发出任何可探测的信号。但那种“观察”的意味,却透过扭曲的画面清晰地传递出来——它们在“看”着这艘闯入的不速之客,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好奇,仿佛在评估一件从未见过的玩具,或者……研究一只误入实验室的昆虫。
“观测者……”秦守墨教授喃喃道,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边缘,“不是实体……可能是某种……残留的意识投影,或者那个地方‘环境’的一部分,具备基础的感知反馈……”
尝试扫描门材质的指令发出后,反馈的数据让所有技术人员脸色发白。
密度读数:无穷大/零(仪器在两个极端值间疯狂跳动)。
硬度分析:无法定义。
元素构成:检测到已知元素周期表外的峰值信号,无法匹配。
温度:绝对零度/恒星核心高温(同时存在)。
所有试图用人类现有物理框架去理解那扇门及其周围空间的尝试,都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绝对矛盾构成的墙壁。这里的“现实”,遵循着另一套完全陌生的、甚至可能是自相矛盾的“法则”。
“渡鸦”小心翼翼地伸出机械臂,尝试用特制的、模拟不同能量频率和物质形态的探针,去触碰那七个排列成北斗七星状的凹槽。每一次触碰,传回的画面就会剧烈地扭曲、闪烁,伴随着刺耳的电磁杂音和意义不明的低频振动数据。
行动持续了数小时,收获的更多是困惑和更多无法解释的异常数据。就在众人几乎要放弃,准备回收“渡鸦”时,秦守墨教授忽然猛地一拍桌子。
“频率!不是物质钥匙,是频率!”他的眼睛亮得吓人,混合着发现线索的兴奋和触及未知的恐惧,“七个凹槽,对应七座‘守望塔’!它们彼此共鸣,形成一个网络!就像七弦琴,拨动一根,其他的也会微微振动!我们需要找到的是……启动或者干扰这个共鸣网络的‘频率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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