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书屋咖啡馆开在滨海路十七号,二楼有整面的落地窗,能看到远处的海平面。店里装修用了大量的深蓝色和木质元素,书架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空间,上面摆满了书——三分之二是正常的文学、历史、科普书籍,三分之一是林薇从SPRC档案库里筛选过的、关于神秘学、民俗、异常现象的着作,经过处理,去除了可能引发危险的部分。
咖啡馆的名字是林薇起的。张伟当时看着招牌上的四个字,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挺好的。”
开张三个月,生意比预想的好。小城的人喜欢这里的安静,也喜欢那个总是坐在窗边位置、左眼戴着眼罩的年轻老板。他话不多,但泡的咖啡很香,偶尔会推荐一些冷门的书,那些推荐往往出人意料地符合客人的心境。
生活像是终于回到了正轨。
张伟每天早上七点半开门,打扫卫生,准备材料。林薇八点过来,她还在SPRC分部工作,但时间自由,经常在咖啡馆处理文件。中午两人轮流做饭,用的是张伟租的公寓里的小厨房。下午客人少的时候,张伟会坐在吧台后面看书,林薇则继续工作,或者和叶晚晴视频通话讨论案例。
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他们也会争吵。因为咖啡馆的账目,因为张伟总是不记得按时吃饭,因为林薇工作到太晚。争吵通常以张伟道歉、林薇叹气结束,然后两人一起去海边散步,看潮水涨落,看夕阳沉入海平面。
但平静之下,暗流从未真正消失。
张伟偶尔会有诡异的“既视感”。看到客人衣服上的某个几何图案——螺旋线、分形结构、那些他在方舟里见过无数次的纹路——会突然头痛,像有根针扎进太阳穴。听到咖啡馆音响里偶然播放的某段低频音乐,会愣神,仿佛那旋律在唤醒什么沉睡的记忆。梦里,深海的碎片还是会偶尔闪现,但醒来后就像晨雾一样消散,只留下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怅惘。
更奇怪的是,他开始无意中帮助一些被轻微异常困扰的人。
上个月,一个中年女人来店里,情绪低落。张伟给她泡了杯热可可,随口问起。女人说家里老房子拆迁,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一个铁盒子,里面有些奇怪的东西——发光的石头,写着看不懂文字的羊皮纸,还有一个小木雕,雕的是某种多足生物。从那以后,家里就怪事不断:水龙头半夜自己打开,镜子里的倒影有时会慢半拍,三岁的儿子总说“有个爷爷在墙角看他”。
张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把铁盒子送到城东的文物保护所,就说是在老房子地基下挖到的。木雕用红布包好,埋到向阳的山坡上。石头……”他顿了顿,“扔进海里,越深越好。”
女人将信将疑地照做了。一周后她特意来感谢,说怪事再也没有发生。
还有一次,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在书架前徘徊很久,最后怯生生地问有没有关于“第三只眼”的书。张伟看了看他,男孩的眼睛下有很深的黑眼圈,眼神飘忽不定。张伟没有给他书,而是给了他叶晚晴工作室的电话,说:“打这个电话,说是张伟介绍的。他们会帮你。”
后来叶晚晴告诉张伟,那男孩确实有轻微的灵能感知,但未被引导,经常被周围的情绪和信息淹没,已经出现焦虑症状。现在在接受心理疏导,情况稳定。
林薇问张伟怎么知道这些人需要帮助。张伟想了想,说:“直觉。就像……闻到雨的味道,知道要下雨一样。”
与此同时,SPRC的研究也在继续。
陆云舟每周会发一份简报到林薇的加密邮箱。简报显示,全球七个静默的方舟并非“死亡”,而是进入了某种“休眠”或“待机”状态。尝试破坏内部结构的努力全部失败——钻头会在接触核心前融化,炸药会在引爆前失效,甚至试图用重型机械拆除外围结构时,机械会莫名其妙故障。能量读数虽然归零,但最精密的仪器能检测到,核心仍有极其微弱、几乎不可测的“跳动”,周期不固定,像在……呼吸。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全球各地,开始出现一些新的、微小的“现实薄弱点”。这些地点通常与历史上的异常事件重合——古战场、大屠杀遗址、核试验场、还有那些曾经出现过集体幻觉或失踪案的地方。在这些薄弱点,偶尔会发生轻微的现实扭曲:时间流速异常,重力短暂变化,或者出现无法解释的声光现象。
地球的“伤疤”正在缓慢自我修复,但修复过程本身可能形成新的隐患。
而在三天前,陆云舟在归档“观测者”数据时,发现了一段深层加密的附加信息。破解花了七十二小时,最终得到的只有一句话:
“矛盾模因已植入上级协议。下一次‘归位’周期:未知。”
林薇把这句话读给张伟听时,两人都沉默了。
“未知。”张伟重复这个词,“意思是可能会再来,也可能永远不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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