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些油布包裹,手电光晃过时,似乎觉得那些包裹的轮廓微微动了一下,但仔细看又好像只是光影错觉。
马小川此时被放在洞口附近干燥处,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虚弱地看向洞内深处,眼镜后的目光有些涣散,却还是低声喃喃道:“符合……部分档案记载……赶尸匠昼伏夜出……遇雨或需长时间休整……会寻找这种干燥、隐蔽、远离人烟的天然洞穴……暂时安置尸身……需焚香供奉……念咒定魂……确保……途中安稳……”
“知道就行了,别念叨那些没用的。”老王打断他,语气有些烦躁,似乎对这个话题颇为忌讳。他走到洞口附近一处相对平整的岩石旁,示意张伟把马小川挪过来。“就这儿,离里面那些‘老朋友’远点。不能生火,但伤口必须处理了。”
老王靠着岩壁坐下,脸色更加难看。他小心解开肩头被血浸透的绷带,那伤口皮肉外翻,边缘的青色已经蔓延开来,流出的血2颜色发暗,气味腥臭。他让张伟用手电照着,自己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某种淡黄色的膏体,散发刺鼻的药味。他用手指挖了一大块,狠狠按在伤口上。
“呃——!”老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伤口与药膏接触的地方,冒起细密的白沫,嗤嗤作响,仿佛在灼烧腐肉。他牙关咬得咯咯响,硬是没再出声。过了好一会儿,白沫渐消,他才虚脱般喘着粗气,用新的绷带重新包扎。
“这毒……真他娘够劲儿。”老王声音虚弱了不少,“拔毒膏能顶一阵,但想根除,还得找到对症的解药,或者出去后找高人。这条胳膊,算是暂时废了。”
他又拿出水壶和退烧药,让张伟帮忙喂马小川服下。张伟自己也吃了点压缩饼干,却味同嚼蜡。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洞穴深处那些沉默的油布包裹和那口空棺材。洞内寂静得可怕,只有山涧隐约的水流声从洞口传来,更衬得洞内的黑暗浓稠如墨,那些包裹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什么东西,随时可能苏醒。
“老王,”张伟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这些东西……放在这儿多久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想起之前瞥见的包裹表面符箓,心中忐忑。
老王嚼着饼干,瞥了一眼深处,含糊道:“看灰尘和那香梗朽坏的程度,少说停了五六年,甚至更久。赶尸这行当,规矩大,一般不轻易把‘客人’撂在半道。要么是当初的赶尸匠出了意外,折在外面了,这些就成了无主的。要么……”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就是故意放在这的,另有用处。不过,只要符咒完好,没受惊扰,咱们离远点,不碰不动,等小川退烧,老子缓口气,天亮前就走,应该没事。”
话虽如此,但身处这样一个环境,听着老王用疲惫但平静的语气谈论“醒”这种事,张伟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昏迷中仍不时抽搐一下的马小川,又看看脸色惨白、闭目养神的老王。两人都伤得不轻,前路未知,林薇下落不明,鬼哭寨像个噬人的黑洞……沉重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洞外天色应该正是午后,但洞内只有手电光撑起的一小团光晕。阴冷的气息从洞穴深处不断弥散过来,即使坐在靠近洞口的地方,也能感到那股渗入骨髓的寒意,和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马小川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但烧还没全退。老王似乎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但眉头紧锁,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张伟毫无睡意。他睁大眼睛,警惕地注视着黑暗,尤其是洞穴深处。为了省电,手电调到了最低档,光线昏黄,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更深的黑暗里,那些油布包裹静静矗立,轮廓在微弱的光线边缘模糊不清,仿佛与岩石融为一体,又仿佛随时会融化在黑暗里,再从别处浮现。
忽然,他耳朵动了动。
似乎……有极其轻微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
不是水流声,也不是风声。像是……极细的沙子滑落的声音?或者……是某种干燥的、硬物相互摩擦的窸窣声?
张伟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砰砰狂跳起来。他轻轻推了推身边的老王。
老王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睛,眼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锐利的警惕。他也听到了。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老王无声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缓缓坐起身,军刺已悄然握在手中。张伟也慢慢抽出了匕首。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这次更清晰了些,确实像是厚重的、干燥的油布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轻轻挤压、摩擦发出的声响,来自其中一个油布包裹的方向!
马小川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呻吟。
老王缓缓站起身,对张伟打了个手势,让他守在原地保护马小川。他自己则弓着身子,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老猫,脚步极轻、极慢地向洞穴深处挪去。手电光被他稍稍调亮了一些,光束小心翼翼地在那些包裹上移动,重点照向刚才发出声响的那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外卖员,开局被御姐领进42局请大家收藏:(m.zjsw.org)外卖员,开局被御姐领进42局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