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悬崖边缘,峡谷的狂风卷着湿冷的水汽扑面而来,将对岸鬼哭寨那若有若无的哭泣呜咽声撕扯得更加破碎,也更添几分凄凉诡异。三条悬空栈道如同垂死巨蟒褪下的枯皮,从对面陡峭的岩壁上延伸出来,在风中有气无力地摇晃着,连接着这边崖壁上几个早已腐朽不堪的木桩平台。栈道的主体是用粗大藤索和木桩固定在岩壁上的,上面铺着的木板大多已经腐烂断裂,露出下面令人眩晕的深渊和奔腾咆哮的墨绿色河水。
那堵灰黑色的石砌寨墙就矗立在栈道的尽头,高大厚重,墙头上似乎还有箭垛和了望台的影子,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寨门紧闭,是厚重的木质包铁门,表面似乎还有深色污渍。
“怎么过去?”马小川的声音在风声中有些发抖,“那些栈道……看起来随时会塌。”
老王眯着眼,仔细观察着对岸。他的目光锐利,如同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不放过任何细节。“看寨墙左边,第三个垛口后面,是不是有反光?像是望远镜或者刀刃的反光。右边那个了望台下面,阴影里,是不是蹲着个人影?”
张伟顺着老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雾气流动的间隙,隐约能看到极细微的金属反光,以及一个几乎与岩石阴影融为一体的蜷缩身影。不止一处。粗略估计,光是正面能看到的寨墙段,至少有四五处暗哨。
“防守很严。”老王啐了一口,“而且这帮孙子选的地方太刁钻了,易守难攻。硬闯肯定不行,我们三个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栈道是唯一的路吗?”张伟问,目光扫视着两侧的崖壁。峡谷两岸的岩壁近乎垂直,光滑湿滑,布满了青苔,几乎没有落脚点。
“除非我们能飞,或者变成壁虎。”老王摇头,“阿瑶带我们来这条路,是因为这边栈道看起来最破,守卫可能相对松懈。但再松懈,也不是摆设。”
马小川这时已经掏出了他的设备,一个带有长焦镜头和热成像功能的便携式探测器,小心翼翼地对着对岸扫描。“生命信号……不多,但确实有。寨墙后面,还有几个聚集点,体温比正常人低,但还有生命特征。另外,寨子上空和某些区域,有非常强烈的异常能量读数,主要是低温、强电磁干扰和……某种生物降解酶的高浓度信号?”他困惑地推了推眼镜,“这不符合常理,除非……”
“除非那里堆满了正在腐烂或者被特殊处理的尸体。”老王冷冷地接话,“尸仙仪式嘛,没尸体搞个屁。”
张伟怀中的铜镜传来持续不断的微弱温热感,像是靠近了某种大型辐射源。而祖灵银环则一直保持着那种冰凉的沉寂,只是当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寨子深处那片最黑暗的区域时,银环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指向性的凉意。锁眼祭坛……就在那个方向。
他们需要进去,必须进去。
“等天黑。”老王做出了决定,“这鬼地方雾气重,天黑得早,而且夜里雾气会更浓。趁他们换岗或者最困的时候,我们摸过去。栈道烂有烂的好处,动静可以尽量小。关键是避开那些暗哨的眼睛。”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峡谷对岸的鬼哭寨始终笼罩在死寂与隐隐的哭声之中,那灰黑色的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暗哨偶尔会极轻微地移动一下位置,但大多数时间都如同石雕。
天色终于完全暗了下来。没有月亮,没有星光,浓雾吞噬了一切光源,峡谷两岸陷入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只有下方河水反射着极其微弱的、磷火般的幽暗水光。风更大了,吹得栈道绳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很好地掩盖了其他细微声音。
“差不多了。”老王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脸上露出狠色,“我先过,试试栈道还撑不撑得住人。你们等我信号。”
“王哥,你的伤……”张伟担心道。
“死不了。”老王摆摆手,从背包里拿出攀登用的安全绳,一端牢牢系在崖边一块结实的岩石上,另一端绑在自己腰上,“要是栈道塌了,还能拉我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踩上了离他们最近的一段栈道。腐朽的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整个栈道剧烈地摇晃起来。老王稳住重心,如同灵巧的猿猴,手脚并用,并不完全依赖脚下的木板,而是更多地借助固定在岩壁上的藤索和木桩,一点一点向前挪动。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
张伟和马小川屏息看着,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几分钟后,老王的身影已经隐没在浓雾和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安全绳在缓缓移动。又过了一会儿,对岸传来一声极轻的、模仿夜枭的叫声——这是事先约定的安全信号。
“他过去了!”马小川低呼,语气中带着兴奋和紧张。
张伟点点头,让马小川先走。“跟王哥一样,尽量轻,抓住绳索和木桩,别踩实木板。”
马小川咬咬牙,学着老王的样子,系好安全绳,开始渡渊。他明显不如老王熟练,中途有一次差点踩空,吓得张伟浑身冷汗,幸好他死死抓住了藤索。有惊无险,马小川也成功到达对岸,发出了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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