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乳石后的凹陷比想象中深,通向一条明显经过人工开凿的狭窄石缝,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石缝内壁湿漉漉的,刻着一些简陋扭曲的符号,与外面石槽边的有些相似。地上有凌乱的拖拽痕迹,还有几滴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污渍。空气更加沉闷,那股浓烈的腐臭和药水味淡了些,取而代之的一种淡淡的、难以形容的古怪气味,像是麝香混合着铁锈,又带着一丝甜腥。
“进去,”张伟哑声道,声音干涩,“贴着墙,轻点。半小时,我们得抓紧。”
马小川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但还是点了点头,率先钻入石缝。张伟紧随其后,狭窄的通道挤压着身体,石壁冰冷湿滑,蹭得衣服沙沙作响。
石缝不长,大约十几米后,前方豁然开朗,手电光射入一片相对空旷的黑暗。
张伟钻出石缝,站稳,举起手电。
光柱扫过一个令人骨髓发寒的空间。
这是一个被人工修整过的石窟,比外面“生产车间”小得多,却更显诡谲。一侧堆满木箱陶罐,有的敞开,露出里面干枯扭曲的草药、颜色诡异的矿物粉末,以及浸泡在浑浊液体中的、难以辨认的器官或虫壳。另一侧有几个石台,台上散落着各种奇形工具:骨刀石锤、铜针铁钩,还有编织到一半的、掺杂着人发的黑色绳索。
石窟中央,地面用暗红如血的颜料绘制着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复杂法阵,线条扭曲纠缠,透着一股邪气。法阵中央摆着一个半人高的漆黑三足鼎,鼎内积着厚厚的暗绿色灰烬。法阵周围立着粗糙木架,架上用铁钩挂着一些“成品”——几张鞣制过、绷得平整的人皮;几串用细小指骨穿成的风铃,无风自动,轻轻磕碰;还有几个用头发编织、面目模糊的小人偶,空洞的眼眶对着入口。
这里像是一个进行精加工的工坊,或者说,是尸傀制造中某个核心环节的研究室。
而张伟的手电光,最终定格在石窟最里侧,靠墙的那张简陋石床上。
石床上铺着肮脏的兽皮,兽皮上,蜷缩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穿着破烂的、看不出原色的衣物,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马小川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张伟心跳骤停一瞬,随即又狂跳起来——是个女人。
他示意马小川留在原地,自己握紧军刺,放轻脚步,一点点靠近石床。手电光小心地移动,照亮那人凌乱披散、沾满污垢的头发,瘦削的肩背,裸露在破烂衣袖外的一截苍白手臂。
手臂上布满了新旧淤青和奇怪的暗红色烙印。而在她左手手腕内侧,有一道极其模糊的、似乎是用锐器反复划刻留下的旧伤疤,形状歪斜,像个潦草的字母。
张伟呼吸一滞,猛地扑到床边,颤抖的手伸向那人的肩膀,想要将她扳过来看清脸。
“林……”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那瘦削肩膀的刹那,石床上的人猛地一颤,像是从深沉的梦魇中惊醒,毫无征兆地转过了头!
一张布满污垢、憔悴不堪的脸撞入张伟眼中。很年轻,甚至可以说稚气未脱,但那双睁开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成年人都难以承受的巨大痛苦、恐惧,以及一丝濒临崩溃的、残余的清醒。
不是林薇。
马小川凑近了些,借着手电光仔细辨认那张脸。几秒钟后,他浑身一震,眼睛瞪圆了,声音因为惊愕而结巴:“张、张哥……她……她是……阿彩!那个阿彩!”
石床上的阿彩听到马小川的声音,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聚焦,目光在马小川脸上停留片刻,先是茫然,随即像是认出了什么,眼中猛地爆发出极致的羞愧和难堪,立刻别过脸去,身体蜷缩得更紧,发出压抑的呜咽。
“你怎么会在这里?”张伟压下心头的震惊,沉声问,“你不是跟阿瑶回去了吗?谁把你抓来的?”
阿彩只是摇头,眼泪混着污垢往下淌,牙齿死死咬住干裂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似乎想把自己缩进石床缝隙里,躲避这难堪的相认。
张伟的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那个黑色圆圈倒三角符号上,符号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炎,像是新刻不久。“这个标记,是什么意思?”
阿彩浑身一颤,下意识用手去遮,牵动伤口,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绝望:“是……是长生会的印记……有了这个……就永远是他们的人……跑不掉的……”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恐惧说明了一切。
“你见过林薇吗?”张伟抓紧时间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一个高个子,长头发的女人,可能也被他们抓来了。”
阿彩涣散的眼神波动了一下,她极缓慢地、极轻微地点了点头,又立刻猛烈摇头,惊恐地看向石窟入口方向,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监听。“看……看到过一眼……她被单独带走了……往最深处的‘养龙口’去了……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对她……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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