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低矮拱门内的诵经声,像是无数砂砾在腐朽的喉咙里摩擦,每一个扭曲的音节都带着沉甸甸的恶意,与下方黑色业火祭坛散发的灼痛灵魂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压迫感。
张伟左手腕的银环持续散发着冰凉的触感,仿佛在对抗着内外交攻的邪秽。他看了一眼老王和马小川,两人眼中都是同样的凝重。门洞内未知,但下方直接穿越那片黑色业火笼罩的区域显然更不现实。这扇门,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我走前面。”张伟低声道,将军刺横在身前,咬着手电,矮身钻进了那不足一人高的拱形门洞。
门洞后是一条人工开凿、向下倾斜的狭窄甬道,比井道更加粗糙,岩壁上布满了新鲜或陈旧的抓痕,有些痕迹里还嵌着暗黑色的、疑似干涸血液或组织的残留。那股刺鼻的硫磺焦臭味和诡异的檀香余韵在这里混合得更加浓烈,几乎形成实质的烟雾,在手电光柱中缓缓流动。
而那种扭曲的诵经声,随着他们的深入,变得越发清晰。声音并非从一个固定的点发出,而是仿佛从甬道两侧的岩壁内部渗透出来,带着某种共鸣。张伟注意到,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刻痕,是一个个扭曲古怪的、如同虫爬般的文字符号,与他怀中铜镜背面的某些纹路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铜镜的纹路古拙中带着一丝神秘的正气,而这些符号却充满了癫狂与邪异。
“这些……好像是某种经文,”马小川跟在后面,借着张伟手电的余光,小声说道,声音有些发颤,“但完全走样了,像是……被人用极度痛苦和怨恨的情绪重写了一遍。”
甬道越来越深,坡度也越来越陡。他们感觉自己正在螺旋向下,绕开那恐怖的黑色业火祭坛区域,向着更深处的地底进发。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新的、更加难以忍受的气味——浓烈到化不开的尸臭。不是一具两具尸体腐败的味道,而是成千上万、经年累月堆积发酵后形成的,如同实质的、粘稠的死亡气息。
同时,温度在升高,是一种闷湿的、仿佛置身于巨大腐败脏腑内部的温热。每呼吸一口,都感觉有无数腐败的微粒钻进肺里。
脚下的触感也变了。不再是坚硬的石阶或粗糙的岩面,而是变得松软、湿滑,踩上去会微微下陷,发出噗叽的细微声响,像是踩在厚厚堆积的、半腐烂的落叶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上。
张伟停下脚步,将手电光压向脚下。光束照亮了一片暗褐色的、布满不规则凸起和纤维状物质的地面。那不是泥土或岩石。他蹲下身,用军刺的刀尖小心地挑开一片覆盖物。
下面露出半截灰白色的、人类的手骨,五指微微蜷曲,骨缝里填满了黑色的淤泥。
他们正走在由无数尸骸堆积、腐败、最终与地下湿气泥土混合而成的“路”上。
马小川忍不住干呕起来。老王脸色铁青,握紧了燃烧瓶。
诵经声在这里达到了一个高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冲击着耳膜和心神。而在诵经声的间隙,他们开始听到另一种声音——极其微弱,像是从极远又极近的地方传来,是无数细碎的、痛苦的呻吟、哭泣和呢喃,层层叠叠,交织成一片绝望的背景音。
张伟知道,他们接近核心了。
他示意两人提高警惕,继续向前。甬道开始变得开阔,前方出现了朦胧的、暗红色的光亮,并非火焰,更像是某种自发光的矿物。尸臭和闷热达到了顶点,几乎让人窒息。
终于,他们穿过了最浓稠的、如同粘液般的尸气层,脚下从陡峭的斜坡变成了相对平缓的坡地,最终,踏上了“实地”。
手电光和前方透来的暗红光芒,共同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饶是张伟和老王经历过不少诡异场面,此刻也被深深震撼,僵立当场。马小川更是双腿一软,若非老王及时扶住,几乎要瘫倒在地。
这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天然溶洞。洞顶高悬,在手电光束的极限处隐约可见垂落的、灰黑色如同巨兽獠牙般的钟乳石群。而洞窟的中央,堆积着一座山。
一座由人类尸骸堆积而成的、令人心悸的恐怖山丘。
那不是几十几百具,而是成千上万,乃至更多。尸骸并非新近坠落,而是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漫长堆积,层层叠压,互相嵌合。表层的尚且保持着干瘪的皮肉和破烂的衣物,深层的则已彻底白骨化。无数头颅、躯干、四肢以各种扭曲痛苦的姿态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座沉默却嘶吼着无尽绝望的纪念碑。
而在尸山脚下,环绕着一圈明显是人工垒砌的黑色石头祭坛。石头大小不一,表面被打磨得相对平整,刻满了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蠕动扭曲的古老符文。此刻,那些符文的缝隙中,正流淌着暗红色的、如同熔岩又似血液的微光,正是这光芒提供了洞窟主要的光源。祭坛中央对着尸山的部分被特意清理出来,形成了一个相对平整的圆形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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