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笔记本上一张画着无数光点网状连接的图:“这可以解释‘共时性’,也可能解释一些超越五感的感知。而您提到的‘被注视感’……”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如果假设存在某种非人类的、具有意识属性的‘场’或‘存在’,它也可能通过这种‘意识海洋’与个体产生极其微弱的交互。当然,这完全是理论推测,没有任何实证。”
苏清婉的心脏微微收紧。秦屿的理论,虽然听起来玄奥,却意外地与她的一些模糊感受契合。“那么,秦先生,如果……如果这种‘交互’是恶意的呢?如果那个‘注视’带着敌意?”
秦屿的脸色严肃起来:“那将非常麻烦。因为在我们现有的认知框架和科技水平下,几乎无法对这种层面的‘交互’进行有效干预或防御。它不像物理攻击,可以躲藏或格挡。它直接作用于意识本身,防不胜防。”他看着苏清婉,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担忧,“苏女士,如果您真的持续有这种感觉,我建议您……尽可能地,强化您自身意识的‘主体性’和‘稳定性’。就像在风暴中,锚定自己的船。具体方法因人而异,可以是坚定的信念,可以是深度的情感联结,也可以是某种让您感到全然安宁的实践,比如韩医师的调理,或者……与腹中宝宝有意识的、爱的交流。”
他合上笔记本:“我能提供的帮助很有限。或许可以帮您分析一些梦境符号的普遍意义,或者设计一些简单的意识聚焦练习。但更深入的东西……抱歉,我的研究也才刚刚起步。”
苏清婉表示感谢。秦屿留下了几篇他写的、未正式发表的论文摘要,以及一个加密的联系方式,便告辞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林薇担忧地看着苏清婉:“婉婉,你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吗?”
“不知道。”苏清婉轻轻摇头,手放在小腹上,“但至少,他提供了一个可以思考的方向。”不是神鬼,不是幻觉,而是某种尚未被理解的“意识交互”。这比完全的无知和迷茫,要好一点点。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笔,犹豫了一下,开始在白纸上写下一些关键词:枷锁、节点、能量流、注视、共鸣、连接点……
写完后,她看着这些散乱的词语,忽然想起梦中那些发光的纹路。她下意识地,开始用线条将这些词语连接起来,画成一个简单的、类似神经节点或能量回路的草图。
当她画到“共鸣”与“连接点”之间的线条时,笔尖突然一顿。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认知”,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她脑海:
信息种子已锚定。基础结构框架接收完毕。待激活条件:母体深层意识共鸣峰值,或胎儿首次自主认知“束缚”概念。
这“认知”并非以语言或图像形式出现,而是一种直接的“知晓”,就像突然想起了一个早就该知道的事实。
苏清婉手中的笔“啪嗒”掉在纸上。她猛地捂住嘴,心脏狂跳。
这不是她的念头!这不是秦屿的理论!这……这像是从她意识深处自动“浮现”出来的、来自别处的信息!
腹中的宝宝似乎被她的剧烈反应惊动,不安地动了一下。但很快,又传来一股温和的、带着安抚意味的脉动,仿佛在说:别怕,是我知道的,现在你也知道了。
苏清婉颤抖着手,抚上小腹。她看着纸上那些被连接起来的词语和草图,又看看自己平坦的、孕育着这个不可思议生命的小腹。
信息种子?锚定?待激活?
难道……宝宝真的在“接收”着什么?从那些梦境?从那个“被注视”的源头?还是从……更遥远的、她无法想象的地方?
而她自己,因为与宝宝深刻的联结,也开始“共享”到了一些碎片?
恐慌如冰水漫过脊背,但随之涌起的,却是一种更强烈的、混合着震撼与决心的激流。如果这一切不是她的臆想,如果真的有某种超越现实的力量在围绕她和孩子运作——无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那么,被动承受绝不是办法。
她必须更主动地去理解,去应对。
她捡起笔,在草图旁边,用力写下两个字:
树洞。
既然宝宝可能是某种“信息”的接收者,那么,就让她成为他最安全的“树洞”。无论他接收到什么,感受到什么,她都要学会倾听、理解、保护,并和他一起,找到属于他们的路。
窗外的银杏树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这个无声的誓言。
而在更高维度的观测中,初庭宇宙意志“注视”着那张被画上草图的纸,以及苏清婉眼中燃烧起的、混合了恐惧与勇气的光芒。
信息种子,已悄然生根。
第一片意识的新芽,正在未知的土壤中,准备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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