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评估:当前扫描未发现直接协议威胁。但检测到本地环境敏感性过高(韩墨、秦屿),及第三方势力(顾氏)渗透活动。建议:维持‘关注’等级,将‘第三方势力活动’纳入监控变量,评估其对样本稳态的潜在干扰风险。准备进行周期性深度扫描(间隔:本宇宙时间24小时)。”
冰冷的指令下达。对于“渊网”而言,苏曜母子所在的坐标点,从一个普通的“潜在变量”,正在变成一个需要投入更多算力进行监控、并开始出现更多不可控干扰因素(人类势力)的“次级热点”。
……
病房内,韩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与寒意。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医者的本能和对危机的直觉告诉她,刚才的“感觉”绝非空穴来风。有某种远超她理解范畴的东西,将“目光”投向了这里。是敌是友?无从判断。但那种冰冷的、非人的审视感,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看向保温箱里的苏曜。孩子依旧安睡,仿佛刚才的波动只是她的幻觉。但韩墨知道不是。她轻轻将手贴在保温箱的玻璃上,闭上眼睛,将一缕更加柔和、不带任何强制探知意味的“医者之神”延伸过去,如同温柔的微风,试图感知苏曜的状态。
这一次,她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也没有触发苏曜体内那“秩序核心”的应激反应。她“感觉”到的,是一片无比纯净、稳定、蕴含着勃勃生机与某种浩瀚韵律的生命海洋。在这片“海洋”的中心,那个微小的“奇点”静静悬浮,散发着恒定而温暖的秩序波动。刚才那股扫描波动,似乎并未在苏曜的意识层面留下任何痕迹,或者说,被他体内那更高阶的存在无声无息地“消化”或“屏蔽”了。
这更让韩墨心惊。连她都感到战栗的窥视,这孩子(或者说他体内的东西)竟然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应对?
她收回手,眼神更加凝重。必须加快准备。清婉的意识修复需要时间,但外部的威胁,无论是现实中的顾家,还是刚才那未知的“注视”,都不会等待。
“秦屿,”韩墨走到观察室,声音低沉,“你刚才也记录到异常数据了?”
秦屿脸色严肃地点头,将电脑屏幕转向她:“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传感器都有反应。虽然很微弱,但同步性太高了,不可能是偶然。”
“能分析出什么吗?” “不行,信号特征完全陌生,持续时间太短,能量形式也无法识别。就像……空间本身‘皱’了一下。”秦屿摇头,眼中带着困惑和一丝兴奋的探究欲,“韩医师,您也感觉到了?”
“嗯。”韩墨没有多说,“这件事也列入最高机密。另外,从今天起,所有进入这个区域的新面孔,包括医护人员、护工、保洁,都要格外留意。王局长的人手在明处,但暗处的渗透,可能已经开始。”
林薇和周文听到这里,也紧张起来。
仿佛为了印证韩墨的话,几分钟后,那个叫“吴明”的男护工,推着一辆放着干净床单和器械的小车,低着头,目不斜视地从加护病房外的走廊经过。他的动作自然,呼吸平稳,完全符合一个新来勤杂工的小心翼翼。
但就在他经过观察室门口时,保温箱里一直安睡的苏曜,毫无征兆地,轻轻动了一下眼皮。
不是睁开眼,只是眼皮下的眼珠,似乎转向了门口的方向,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与此同时,坐在角落里一直有些心神不宁的林薇,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刚刚经过的那个护工背影,眉头紧紧皱起。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黏糊糊地扫过的感觉,让她心里一阵发毛。
“那个人……”林薇下意识地开口。
韩墨和秦屿立刻看向她。
“怎么了?”周文问。
林薇张了张嘴,却又说不清楚,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刚才那个新来的护工,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
韩墨和秦屿交换了一个眼神。林薇的直觉一向很准,尤其是在涉及苏清婉的事情上。
“秦屿,查一下这个‘吴明’的底细,越快越好。”韩墨低声道。
秦屿立刻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起来。
暗流,已悄然涌动至门前。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隐秘据点内,顾承泽看着“吴明”传回的加密简报,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感应到了吗?连‘渊网’都开始增加关注了……我的好儿子,你身上的秘密,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他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对阴影中垂手而立的心腹道,“告诉‘吴明’,不要急,不要有任何多余动作。他的任务就是‘看’和‘听’,记录一切异常,尤其是那个孩子和韩墨老家伙的所有细节。渗透,才刚刚开始。我们要有耐心……等到最合适的时机,一击必中!”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
“至于那个不知名的‘注视’……呵,水越浑,对我们越有利。继续和‘那边’保持联系,我们需要更多关于‘摇篮’和‘样本’的情报。代价?无论什么代价!顾家未来百年的辉煌,或许就系于此了!”
阴影中的人影无声领命,退入黑暗。
夜色褪去,黎明将至。
但阳光下的阴影,似乎比黑夜本身,更加深邃难测。
苏清婉意识深处,星光树的根系,无意间触及到了一块比其他碎片都更加“沉重”、边缘闪烁着不祥暗红色泽的记忆残片。那是关于背叛、关于手术台、关于冰冷器械和绝望时刻的……
树身星辉流转的速度,似乎微微加快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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