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墨心中冷笑,面上却维持着专业性的平静。她知道,这是顾家通过陈教授,利用医院内部的规则和程序,对她施加的又一层压力。对方放弃了粗暴的渗透和袭击,转而利用“合规性”和“学术权威”来撬开防线。如果她强硬拒绝,可能会被扣上“独断专行”、“阻碍医学进步”甚至“存在不当医疗行为”的帽子;如果接受,就意味着必须向这个小组透露更多信息,而陈教授的存在,使得任何信息的泄露都可能流向顾家。
“我接受评估。”韩墨缓缓开口,声音清晰,“作为主治医生,我有义务向医院和伦理委员会说明情况。但基于患者隐私和医疗安全,我要求:第一,评估过程仅限于当前必要人员,且所有与会者需签署最高级别保密协议。第二,涉及患者某些特殊的生命体征监测数据及辅助治疗细节,因其来源特殊且机理未明,目前仍处于观察研究阶段,不宜作为常规诊疗依据广泛讨论,我申请对此部分内容进行有限披露或豁免讨论。第三,任何基于此次评估提出的诊疗建议,必须经由我本人及医疗团队严格审核,并充分考虑患者当前极端脆弱的状态,方可考虑是否采纳。”
她的话滴水不漏,既接受了程序,又划定了红线,尤其强调了那些“特殊数据”的敏感性,为秦屿的监测和苏曜可能带来的影响留下了回旋余地。
伦理委员会主席与院方领导交换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可以。保密协议会前签署。特殊数据的披露范围,可以由韩主任酌情控制,但需向委员会说明其大致性质和研究价值,以便整体评估风险与收益。”
陈教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但很快恢复常态:“理应如此。科学探索也需要在伦理和安全的框架内进行。”
评估会议定于下午进行。留给韩墨和秦屿准备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要的,无非是清婉姐那些异常的脑电波数据,小曜生命场的间接影响证据,还有我们使用的模拟‘密钥’的所谓‘辅助治疗’依据。”秦屿眉头紧锁,“这些数据一旦被陈教授看到,以他的专业水平,肯定能看出远超常规的地方,甚至可能推测出小曜的特殊性。我们怎么‘有限披露’?”
韩墨沉吟片刻:“准备两份报告。一份,是符合常规医学认知的、经过‘平滑’处理的趋势性数据,重点突出清婉生命体征的稳定和脑功能的一些‘积极但未明’的波动,归因于‘强烈的母子纽带可能产生的未知神经内分泌及心理物理学影响’。另一份,真正的核心数据和我们的分析,只做最简要的、高度概括性的描述,强调其‘现象独特、机理完全未知、存在不可预测风险、现阶段只宜严密观察’,坚决不同意作为治疗依据或深入研究样本。”
“这样能糊弄过去吗?”林薇担心地问。
“他们想要的是一个‘介入’的理由和方向。”韩墨眼神冰冷,“我们给他们一个看似合理、实则充满不确定性和风险的解释,同时咬死‘患者安全第一,现阶段不宜任何激进干预’。只要委员会不想承担贸然行动导致患者情况恶化的责任,陈教授就很难借题发挥。他要的是‘样本’和‘数据’,而不是真的关心清婉的死活。我们只要守住‘风险过高’这条底线,就能把他挡在外面。”
策略已定,众人立刻分头准备。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评估会议的消息传出的同时,城市另一端,顾承泽面前的光屏上,正显示着“渊网”系统通过特殊渠道泄露出的、关于苏清婉意识“次级结构进化”及“初步逻辑能力萌芽”的模糊分析摘要。
顾承泽看着那些充满诱惑力的词汇,呼吸粗重:“意识结构进化……逻辑萌芽……这贱人昏迷着居然还在变强?都是那个小杂种带来的!必须加快!陈教授那个迂腐的书生靠不住,得用更直接的办法……”
他拨通了一个极少使用的加密号码,声音压得极低:“我要的东西,有进展了吗?”
听筒那边传来一个经过扭曲处理的电子音:“‘灵魂低语’原型机已完成初步测试,可以在不接触肉体的情况下,向特定脑区发射极低频复合调制波,诱导出预设的简单幻觉、情绪波动或潜意识暗示。但精度和稳定性有待提高,且对受术者脑状态要求苛刻,目标需处于意识薄弱或高度受暗示状态。”
“意识薄弱?深度昏迷算不算?”顾承泽眼中凶光闪烁。
“理论上……是理想状态。但缺乏临床数据,风险未知,可能引发不可逆的神经损伤或意识彻底崩解。”
“风险我来承担!”顾承泽几乎低吼,“把原型机和操作员准备好!等我指令!另外,继续搜寻能够干扰或屏蔽那种‘高阶秩序场’的方法,任何线索,不惜代价!”
……
维度层面,“渊网”系统按照调整后的长期观测策略,持续收集数据。
“母体意识次级结构(晶叶)形成,信息处理与转译能力显着提升。母体自我印记逻辑结构萌芽,出现初步因果认知及微弱‘存在意志’。意识空间整体稳定性与秩序度达到新的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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