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坐在餐厅里，齐星河还在感慨。
“看不出来你很有劲啊。”
孟清远在背包里好一顿翻找，找出碘伏棉签和创口贴递给齐星河。
“处理一下。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上次不都跟吴爷爷一起蛐蛐我？”
“我以为他说你壮的像头牛是夸张，没想到是写实哇~”
齐星河接过棉签和创可贴，站起身。
“我还是去卫生间搞吧，你先点菜。”
他们坐在北山脚下一家很有情调的私房菜馆，准备吃早午饭。
孟清远提前定了位置，在屏风隔开的一个靠窗角落，既有风景又有隐私，是他原本计划正式表白的地方。
齐星河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个小盒子。
“礼物？”他有些惊喜。
孟清远点头：“本来是想在这里告白然后送给你的。”
齐星河告白准备了小作文，其实他也不遑多让。
只是早上一时冲动，什么都没准备就一记直球，直接表白了。
“我该说你很有仪式感呢，还是没有？”
说没有仪式感吧，孟清远为告白选了个环境优美情调暧昧的餐厅，还特意准备了礼物。
说有仪式感吧，实际告白只有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礼物也就这样直接放在了桌上。
“需要我单膝下跪吗？”孟清远开玩笑。
齐星河瞪圆了眼：“不会是……”戒指吧？
他一瞬间有些退却。
孟清远敏锐地感受到了，笑着否认：“虽然我很想，但是进度还不足以到直接推水晶。”
“那确实。”齐星河悄悄松了一口气，“现在最多是推掉了一塔。”
孟清远若有所思。
这大约就是齐星河的心理防线，或者说内心预设的恋爱的进度了。
“打开看看吗？”
齐星河看了孟清远一眼，打开盖子。
盒子里是一条银色的项链。
“我看你直播的时候经常搭配不同的项链做配饰。”
孟清远解释。
齐星河直播不一定每天开摄像头，但是一旦开了，通常会把自己收拾得比较精致。
齐星河小心地把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
链子是银色的，在齐星河的手指间波光粼粼。
底部的吊坠是一抹鲜艳的红色。
齐星河把吊坠放在手心。
非常精致的一朵郁金香，花茎是银色，花朵部分是剔透的正红色宝石。
红色郁金香，爱的告白，热烈的爱。
齐星河想起曾经收到的那一束郁金香，17朵，各种颜色，唯独没有红色。
而现在，红色郁金香躺在了他的手心里。
“你原本打算怎么表白？”
齐星河低垂眼睑，看着右手手心的项链，左手拨弄着吊坠，小声地问。
他突然很想知道。
孟清远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星河，即使对方没有看自己，孟清远依然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了聚光灯下。
“齐星河，”他还是开口就喊了全名。
“我第一次认识你，是在高中时候，看你的教学视频，那时候我觉得，这个博主真的很厉害，声音也很好听。”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法刺的魅力。
“后来在峡谷碰到你，你还是那么厉害，我却发现你除了厉害，还很可爱。”
孟清远的声音里带了笑意。
齐星河抬头，悄悄瞪了他一眼。
“我们一起打游戏，一起聊天，跟你一起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觉得发自内心的开心。”
即使是原本觉得无聊的低段位炸鱼，即使是不喜欢的英雄。
“你温和又有锋芒，柔软又坚韧，成熟又天真，是我遇见的最好的人。”
齐星河睫毛轻颤。
“网上说，如果你跟一个人相处觉得十分舒适，那一定是这个人在向下兼容。”
齐星河抿着嘴摇了摇头。
孟清远勾起一个微笑。
“但我却更愿意去相信，是我们天生合拍。”
“我想对你承诺很多事情，譬如我会永远尊重你、仰慕你、心疼你，譬如我会一天比一天对你更好，我不知道你是会嫌我幼稚，还是觉得刚好。”
“我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时机是不是太早，但我不得不遵从内心的迫不及待。”
“我喜欢你。”
“如果你愿意，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最后一句，孟清远一字一顿，说得又轻又郑重。
齐星河感觉自己眼圈有点红了。
他努力憋住。
孟清远笑得更开：“我已经知道你愿意了。”
“你真的好烦。”
齐星河装作不经意地侧过头吸了吸鼻子，抱怨。
“搞得这么郑重，显得我的告白就很不上心。”
“不会。”孟清远回答，“我已经在山顶得到过最郑重的了。”
“我得到的才是。”齐星河皱了皱鼻子，伸出两个手指，“两次。”
孟清远完全招架不住，只好笑盈盈地点头。
“我现在戴上？算了，等我回去洗个澡。爬山完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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