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说你违规！”齐星河色厉内荏。
“是我想让你直接把证据发过去。”孟清远迅速改口。
“主要是不希望这个……”孟清远顿了一下，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词来指代睡衣战神，“有病的碰瓷咖再cos伊丽丝跟你同台。”
像是阴魂不散的苍蝇，不吃人，但恶心人。
齐星河深有同感，“那你发我，我给杨姐发过去看看，让她去找官方沟通吧。”
杨姐就是齐星河目前公司的负责人，比起助理桃子，处理问题更有手腕。
虽然还是个小公司，但对比之前的主播加剪辑加助理三人组，现在好歹有了商务、运营、财务，架构逐渐完整。
“对了，杨姐跟我说她和那个耶耶野王聊得差不多了，大概会签下第一个主播。”
齐星河分享自己的事业进度。
“挺好的，你不是说觉得她很有潜力，只是缺少运作吗？”
孟清远表示赞赏。
“假笑。”齐星河伸手戳孟清远的脸颊。
孟清远有个非常神奇的地方，他脸颊有个很浅很浅的酒窝，正常笑的时候看不出来，反而假笑的时候会出现。
齐星河一边戳一边说：“人杨姐就提了一次！问我有没有打算跟耶耶做效果，我是不是立刻就拒绝了？”
孟清远被戳得说不出话，怕一张嘴流口水，只好闭嘴点头。
“我上次跟你说的时候，是不是说我跟杨姐说了我们的关系？是不是跟你说杨姐道歉了？”
孟清远依然点头。
“上次问你会不会介意，你是不是自己跟我说不会？”
点头。
“是不是你跟我说，希望我能多跟你分享身边的事情？”
用力点头。
“那你这是干什么？跟我甩脸色？”
拼命摇头。
孟清远终于躲开了齐星河的手，张嘴解释：“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他就差指天发誓了。
“我真心的，觉得你签了她也不错。
签约有潜力的新人，未来都是给你赚钱，我怎么可能不高兴。”
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因为之前一个没有成型的、一起做效果的提议对耶耶野王有偏见啊！
“那你刚刚假笑？”齐星河怀疑。
孟清远懵懵的，“我刚刚假笑了吗？”
“当然。”
齐星河坚信身体的反应不会撒谎。
孟清远开始仔细剖析自己的内心。
他相信齐星河不会无理取闹，那刚刚自己在想什么？
想了很久，他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可能是因为我想到了那个……在下魔王？”
这下轮到齐星河不懂了，“这跟魔王有什么关系。”
孟清远抿了抿嘴，尝到了内心最深处的一点酸涩，“你上次说，你认识的所有人里，其实你更想签在下魔王。”
齐星河被这个无厘头的答案镇住。
他努力回想，自己好像是说过这句话，当时的背景是？
“我是单纯从老板的角度哇！我觉得魔王那种性格适合做直播！你到底在想什么？”
孟清远举手做投降状，“我之前也不知道，你今天问我，我努力回想才感觉到的。”
“等等，你不会觉得这个所有人，包括你吧？”齐星河抓住重点。
孟清远沉默。
这就是默认了。
齐星河简直哭笑不得：“哇你这一天天的想什么！”
孟清远有些羞耻，“有时候潜意识的想法很难控制，你不追根究底地问，我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齐星河上下打量孟清远，像是第一次认识这样的他，眼神里是新奇和揶揄。
孟清远受不了，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小齐学长，交代到这个地步可以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齐星河噙着笑意说，“坦白从宽，放你一马。”
孟清远的手没有用力，虚虚放在他的眼前，齐星河忍不住眨眼，睫毛在孟清远的手心划动。
孟清远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齐星河看不见，但是丝毫不觉得慌张，笑着说：“所以需要我做点什么给你安全感吗？”
“不用，是我的问题。”孟清远小声说。
他们俩都知道，这件事上齐星河的处理没有任何问题。
“你这样一直追问，我说实话显得我好小心眼。”孟清远没放下手，低声说。
齐星河听出了小小的委屈和别扭，忍不住又眨眨眼，果然，某人的手指又动了。
“我觉得很可爱啊。”
这会儿他没有眨眼，孟清远的手指又轻轻地动了一下。
孟清远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两个人维持着奇怪的姿势。
他们各自坐在一把椅子上，半朝向对方，身体前倾，膝盖碰在了一起，孟清远的手还捂着齐星河的眼睛。
齐星河的世界里，视觉失效，触觉和听觉愈发灵敏，他清楚地感知到孟清远掌心的温度和呼吸声。
齐星河的心跳越来越快。
这样的沉默里，孟清远是想说什么，还是想做什么？
他听见孟清远吸了一口气，用带着甜蜜和无奈的嗓音小声抱怨，“星星，你太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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