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星河来了兴趣。
他一直对孟清远之前的代练经历很好奇，但是种种原因，一直没有问，正好纪衡提起这个话题，他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纪衡见他有兴致，说得更起劲了。
“我那时候也是偶然，在网上想找人帮我打个大国标，方便我装b。”
纪衡毫不掩饰，哪个打游戏的能拒绝首页放个大国标装x的诱惑？他虽然没有实力，但是他有钱啊！
靠他自己打不上去，还不能找个人帮忙么！
“我那时候也不知道这种业务该怎么找人，也没想着说具体找谁，随口在大厅问了一句，其实是想问怎么找代的，结果正好清远看到了，主动找上我。我那时候还以为他是专业的。”
一个第一次找人打国标的富二代遇到了一个第一次帮人打的缺钱少年，阴差阳错之下，都觉得对方是个老手，开始了第一单。
“后来发现这家伙实力真的强，加上我了解之后觉得代练这个事情可以搞，我就开了天衡。最开始天衡都是靠他的技术当招牌。因为打的国服单子都又快又好，慢慢打出名气才做起来，开始以陪玩为主。”
纪衡大概说了一下，或许是觉得这种经历乏善可陈，他把重点集中到了孟清远的生活上。
“跟他合伙后才知道是个在校高中生，我当时都懵了，第一反应就是造孽啊，这家伙不会因为赚钱了就不想读书了吧，那我真的是毁了祖国的花朵。”
纪衡夸张地摊了摊手。
“结果他跟我说，他赚钱是为了高考结束去南极，不是为了不读书。我靠！这么离谱的理由！我当时莫名其妙真的信了。结果这么多年了，这家伙去过的最南边，大概是海南吧。”
纪衡觉得孟清远说去南极是开玩笑，齐星河却知道不是，孟清远是真的想去南极，原来是高中时期留下的执念吗？
孟清远见他出神，自然而然地接过话题。
“后来没去南极，难道不是某人跟我哭穷，让我把所有收益都投了天衡的原因？”
纪衡一点不心虚，就算当年他用了一点点小手段哄骗了一个未成年，这么些年投资早就翻了好几倍了。
“你应该庆幸，要不是还有工作室考核，你都快退坑了吧？那你到哪里去网恋？这么说起来我到时候婚礼坐个主桌没问题吧？”
孟清远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
纪衡下意识问：“怎么？还没打算结婚？”
下一秒迅速自己圆场：“也是，你们这才认识多久，说结婚也太早了。而且你们这种情况，国内也不方便办婚礼……”
纪衡后悔，他真是说上头了，两个男生在一起，说不定各自家庭有多少困难和考验，作为朋友怎么能突然变相催婚呢？
孟清远淡淡地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主桌未必能轮到你。”
纪衡：？？？
纪衡差点拍桌而起：“有没有搞错啊？媒人连主桌位都混不上？！”
孟清远继续帮男朋友涮肉，四个字把纪衡堵了回去：“竞争激烈。”
这真不是假话。
婚礼主桌这个事情，吴爷爷明示过，杜平明示过，张杉暗示过，周林暗示过……
总之，身边人都默认他们一定会结婚，并且每一位都认为自己坐主桌的理由充分。
纪衡十分不服气。
“不是，这合理吗？除非你们把荣耀战场的老板请到现场，不然我这个媒人怎么说也得有个位置吧？从古至今，婚礼媒人都是坐主桌的！”
“我只是说不一定。具体看你表现。”孟清远正色道。
纪衡懂了。
“你这个鬼样子，跟之前跟我聊工作室入股的时候一模一样。”纪衡恨恨道，“看起来胸有成竹毫不在意，就等着我主动开口让步。也不知道星河怎么受得了你。”
齐星河扭头看了看男朋友一本正经的帅脸，压根无法共情纪衡。
他们两个相处，孟清远只会在他乐在其中的特定情形下拿捏他。
纪衡看着对面小两口，一个一脸淡定，一个一脸茫然，愤怒地从鼻孔喷出两道热气。
他总是被孟清远拿捏，但是没关系，主桌位置他会靠自己拿下！
“行行行，我懂了。不是说想问我有没有适合做主播的苗子吗？看你想要什么样的。如果纯新人，工作室里有不少实力和脾气都不错的，比如蟹王堡，如果希望是自带噱头的，我也可以帮忙联系退役选手。你们公司的主播想跟俱乐部联动，我也可以帮忙联系。”
齐星河暗自记下。
他举杯：“谢谢啦。退役选手的信息能不能发我一下？”
纪衡爽快答应：“好说。我整理一下，都发给你。或者你有另外的目标，也可以提，我看看能不能帮忙牵个线。”
孟清远打趣道：“看样子混得不错。”
“嗨，也就一般般。”纪衡挥了挥手，嘴角根本压不住，“主要是运气好，之前挖掘了几个小朋友，被职业俱乐部看上了。”
话是怎么说，表情完全是：快夸我眼光好！
酒足饭饱，纪衡也不客套，自己打了个车回家，让孟清远两个人自己回酒店。
回到酒店，推开门就是两个还没收拾好的行李箱。
齐星河摸了摸鼓胀的肚子，吸了口气，准备蹲下来收拾。
“歇一会儿再弄。”孟清远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
“星星。”
齐星河听到男友喊自己的名字，却久久没有下文。
“怎么啦？”他问道。
孟清远搂着他，左手在他的肩膀处反复摩挲。
“什么话这么纠结？跟我直说，没关系的。”齐星河难得变成引导者的角色，还挺新奇。
孟清远反复斟酌语言，最终还是觉得，要不就直说算了。
“我把天衡的股份转给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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