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奥尔特云的军工厂 (The Arsenal in the Oort Cloud)
地点： 流浪地球，赤道上空，同步轨道“星环”施工现场 时间： 两个地球对峙后 24小时
“滋滋……滋滋……”
这不是电流的声音。 这是物质重组的尖啸。
如果你此刻站在流浪地球的赤道线上抬头仰望，你会看到一幅足以让任何工业党跪地膜拜的画面。 一条巨大的、银白色的**“钢铁腰带”，正在太空中缓缓成型。 它环绕着地球，全长四万公里。 那是“星环船坞”**。
数以百万计的工程无人机像工蜂一样在轨道上飞舞。 它们拖拽着从奥尔特云深处捕获的富铁小行星和冰彗星。 巨大的分子打印机（从“复仇号”上拆解并增殖出来的）悬浮在虚空中，张开深渊般的进料口，将那些直径几公里的小行星直接吞进去。
粉碎。熔炼。重组。
仅仅几秒钟后。 从打印机的另一端，吐出来的不再是碎石。 而是崭新的、闪烁着寒光的**“自杀式无人攻击机”。 它们没有驾驶舱，没有维生系统，甚至没有起落架。 它们只有引擎、传感器，和一枚高爆反物质弹头**。 这就是**“蜂群”**。
“产能报告：每分钟下线 500架。” 铁臂站在刚建好的轨道空间站指挥塔里，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那只机械手激动得直哆嗦。 “大师，这太疯狂了！这比天狼星帝国的兵工厂还要快十倍！” “照这个速度，三天内我们就能造出一支遮蔽星空的无人舰队！”
“还不够。” 亚瑟坐在指挥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合成的……水（他还没敢尝新出的食物）。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那个红色的地球……” 亚瑟指了指远处那颗越来越大、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星球。 “……它带来的不仅仅是引力波。” “还有虫群。”
亚瑟调出了侦察卫星的画面。 在红色地球的周围，环绕着一圈厚厚的“云层”。 放大看，那根本不是云。 那是数以亿计的、长着翅膀的变异生物。它们像是蝗虫一样遮天蔽日，护卫着母星。 每只“蝗虫”都有战斗机那么大，牙齿能咬穿钢板，肚子里装满了酸液炸弹。
“那就是模因病毒的眷属。” 亚瑟冷冷地说道。 “数量级在千亿以上。” “我们的无人机虽然多，但会被淹没。”
“那怎么办？”苏珊问，“我们没有更多的金属了。”
“金属不够，就用肉。” 亚瑟转过身，看向了地球的另一侧。 那里是后勤区。
……
流浪地球，地下城，第3号生物处理中心。
这里的气氛比轨道上要压抑得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的腥味。 巨大的传送带正在轰鸣。 传送带上运送的，不是矿石。 是尸体。
那是前几波试探性攻击中，被击落的“模因眷属”尸体。 有长着人脸的鸟，有像章鱼一样的飞行软体动物，还有半机械半血肉的缝合怪。 它们堆积如山，流出的体液腐蚀了地板。
“呕……” 几个负责搬运的年轻士兵忍不住在角落里干呕。 “长官……我们真的要处理这些东西吗？它们……它们看着像人啊！”
“闭嘴！干活！” 王磊队长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电击棍，大声呵斥。 “这是命令！” “联合政府已经发布了最高配给令！地下城的储备粮只够吃一个月了！如果不开发新路子，不用等怪物打进来，我们就先饿死了！”
传送带的尽头，是一台巨大的**“生物质转化炉”。 这是亚瑟利用室女座科技改造的。 它能将任何有机物——不管是骨头、皮毛还是毒囊，全部打碎，在分子层面进行去毒化和重组**。
咕噜……咕噜…… 机器发出了吞咽的声音。 几秒钟后。 在出料口，一块块灰白色的、散发着热气的方块掉了出来。 包装纸上印着一行简单的字： 【高能蛋白块（军用级） - 鸡肉味】
亚瑟走了进来。 他穿着白色的防护服，看起来不像个领袖，像个屠夫。
他走到出料口，拿起一块刚出炉的蛋白块。 还烫手。 他撕开包装，没有任何犹豫，咬了一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个年轻士兵甚至捂住了眼睛。
嚼……嚼…… 亚瑟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嗯。口感有点像橡皮擦。” “但能量密度是蚯蚓干的五十倍。”
亚瑟吞了下去。 他转身，看着那些惊恐的士兵和工人们。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亚瑟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你们觉得这是吃人。” “你们觉得这违反了伦理，违反了道德。”
亚瑟走到那一堆尸山面前，指着一只长着人类婴儿脸庞的怪物尸体。
“看清楚。” “这不是人。” “这是把人类当成食物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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