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合拢的刹那,并非黑暗降临,而是一切“定义”的消融。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甚至没有“奇修缘”作为观察者的实体感。只有纯粹的、无边际的“可能性基底”,如同创世之前的混沌之海,蕴含着所有能被想象和不能被想象的世界的雏形。
奇修缘的“不二观照”之心,在这里成为了唯一的灯塔。
他“看见”的第一个景象,并非上古佛宗遗留的宏伟遗迹,而是一滴“露水”。
露水悬浮于无垠的虚空中,内部倒映着无数重迭又分离的宇宙图景——有些宇宙中,佛光普照,众生觉悟;有些宇宙里,魔焰滔天,万界成灰;更多的,则是光暗交织、善恶难辨、不断生灭循环的常态宇宙。
每一幅图景中,都有一个“佛殒之地”。但它们的命运截然不同:有的被彻底净化成了极乐净土,有的沦为永恒的死域,有的在毁灭中诞生了全新的文明形态,有的则陷入了时间循环,一遍遍重复着佛陨与重生的悲剧。
“这是……”奇修缘的心念泛起涟漪,“佛宗观测到的所有可能性?”
露水轻轻颤动,传递来一段无言的“回答”:
这不是观测,而是“推演种子”。
上古佛宗护法一脉,在最后时刻做的,并非记录已知,而是创造了一个能够无限推演未知的“思维胚芽”。他们将自身对宇宙法则的全部理解、对文明演进的所有洞察、对“佛性”与“魔性”本质的终极思考,全部熔铸为这颗露水般的“万象渊心”。
渊心没有预设答案,它只会根据“来访者”的文明特质与认知状态,生成独一无二的推演路径。推演的目的不是告知“应该怎么做”,而是让来访者“看清自身道路在无穷可能性中的位置”。
奇修缘明白了。
沉星渊内封存的,并非死去的知识库,而是一个活着的、永远在自我更新的“文明导师”——只是这位导师从不说话,只展现景象。
他心念微动,意识向露水靠近。
接触的瞬间,景象变化。
第一幕:律令的千万种终局
奇修缘“置身于”一个极度宏大的超时空视角。他看见,以净土当前的律令体系为起点,衍生出亿万条分支时间线。
在其中一条线里,律令在千年后僵化为不可违逆的天条,圣殿成为唯一的真理源头,所有异议被清除,净土变成了一个绝对秩序但毫无生机的“水晶文明”——美丽,永恒,却也彻底失去了进化的可能。
在另一条线里,律令因过于强调“制衡”而陷入无休止的内耗辩论,文明在无数次会议与妥协中耗尽活力,最终在外敌入侵时因无法快速决断而崩溃。
还有的线里,律令被篡改,成为少数圣印统治众生的工具;有的线里,律令过度扩张,试图将全宇宙纳入“和谐”范畴,引发了席卷诸界的战争……
但也有一些亮眼的支线:
有一条线里,律令在维持核心原则的同时,演化出了高度灵活的“情境自适应”机制,能在不同挑战面前自动调整权重,文明因此具备了惊人的韧性。
另一条线里,律令从“约束性条文”升华为“共识性心约”,不再需要强制力,而是内化为每个生灵的道德本能,净土由此进入了真正的“无为而治”的大同之境。
最让奇修缘驻目的,是一条极其稀有的支线:在那里,律令体系在某个关键节点主动“解体”了——不是崩溃,而是像蝉蜕般脱去旧壳。文明在短暂的无序后,基于长期律令生活培养出的普遍理性与互助本能,自发形成了更加有机、更加贴近生命本真的“无律之序”。那条线的净土,散发着一种奇异的、近乎“道法自然”的光芒。
景象持续流转,每条支线都展现出详细的演化过程与关键转折点。
奇修缘没有评判,只是以“不二观照”全然接纳。他看见每种可能的合理性,也看见每种道路背后的代价与局限。
第二幕:个体的亿万个选择
视角切换。这一次,焦点集中在具体的“圣印”身上。
奇修缘看见了“勤耕”圣印的无数种人生:
有的世界里,他在那次灵植事故后一蹶不振,自我放逐,最终在某个偏远的星域默默消亡。
有的世界里,他因急于求成而走上歧路,试图用禁忌手段催化灵植,最终自身被变异植物反噬,化为疯狂的“植魔”。
但更多的世界里,他从失败中汲取智慧,成为了净土最杰出的灵植宗师。而在这之中,又有微妙的分野:有的他专注技术,培育出了供养整个文明的奇迹作物;有的他转向教育,培养出新一代的生态圣印;还有的他,在晚年悟出了“植物亦有心,生长即修行”的道理,开辟出一条前所未有的“植禅之道”,让净土的佛理与自然法则产生了更深层的融合。
他还看见了其他熟悉的身影:“护光”圣印、“析律”圣印、枢机环七老、乃至那些最普通的、连名字都未曾被记住的守护者、培育者、工匠、学者……每个人都面对着无数的岔路口,每个选择都引向不同的人生,而这些人生又交织成文明的不同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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