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为何……遗忘……我们……”
这七个字如同烧红的烙印,烫在奇修缘的佛心深处,也烫在“彼岸解析小组”其余四位圣印的灵魂感知中。
实验被立即中止。五人退出“无垢界”,在外围隔离静室中静坐了整整三日,以最严苛的“净心真言”反复涤荡心神,确保没有一丝一毫来自彼岸的异质污染残留。即便如此,那残片所携带的、跨越毁灭长河的终极绝望与诘问,依然在他们心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沉重阴影。
三日后,奇修缘召集了仅限于枢机环核心与彼岸解析小组的绝对秘密会议。他将那段解析出的残片信息,以最谨慎的、剥离了直接感知冲击的抽象编码形式,展现在众人面前。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遗忘……”守藏圣印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比纯粹的怨恨或恐惧,更加……令人心碎。”
“他们并非仅仅是‘被毁灭’,”心镜圣印脸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他们是在被其信仰、依赖或认知中的‘光明秩序’所‘遗弃’的绝望中,迎来终结的。这种痛苦,掺杂了被背叛的幻灭,或许比单纯的物理毁灭更加深刻、更加……具有腐蚀性。”
勤耕圣印低声说:“就像一株植物,在干旱中死去,它承受的是自然之力的压迫;但若是在它最需要时,被承诺带来雨露的‘天意’或‘园丁’彻底无视、背弃而枯死,那它的‘死’里,会多出一种……无声的控诉。这种控诉,可能会让它腐朽的残骸,带上某种扭曲的‘毒性’。”
这个比喻让众人不寒而栗。烬皇墓碑内部那些与净土心念产生共鸣的、看似趋向“秩序”的琉璃色残印,其源头,很可能就是这种被“光”遗忘的文明,其残存的、对秩序最后的、扭曲的执念。它们既是墓碑结构中相对“有序”的部分,也浸透了最深的绝望与怨毒。
“这解释了为何我们的‘慈悲安宁’心念,能触动它们。”奇修缘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因为我们的心念中,天然带有‘佛光普照、不舍众生’的意蕴。对那些在绝望中渴求‘光’而不得、最终被‘光’遗忘的存在而言,哪怕只是最微弱的、来自另一种‘光’的共鸣,都可能激起它们残存‘烙印’深处,最复杂、最痛苦的反应——那或许混合了一丝本能的渴望,但更多是被勾起的、更剧烈的被遗忘之痛。”
这是一个令人沮丧却又不得不面对的推论:净土试图以澄澈心念净化业缘、影响墓碑的努力,其效果可能远比想象中复杂和危险。他们的“光”,在那些“被遗忘者”的感知中,可能既是诱惑,也是揭开旧伤疤的盐。
“我们该怎么办?”护光圣印沉声道,“停止所有主动刺激?彻底封闭‘共颤’信道?”
“恐怕……已经晚了。”止水圣印第一次主动开口,她的声音如古井无波,却带着洞悉的寒意,“那残片能被我们‘听’到,意味着信道已经稳定到可以传递‘语义信息’的程度,而不仅仅是模糊的基频。而且,我们‘听’到了它,它也……很可能‘感知’到了我们‘听’的过程。这是一种双向的确认。信道,已经被‘激活’了。”
众人的心沉了下去。是的,信息的传递是相互的。当他们解析出那段残片时,他们的“解析行为”本身,作为一种高度有序的认知活动,其信息特征很可能也通过信道,被墓碑方向某种尚不明确但必然存在的“感知机制”所捕获。这意味着,净土的存在,净土试图“理解”墓碑的意图,可能已经暴露在墓碑那混沌的感知域中。
“我们从一个被动的‘共振节点’,变成了一个主动的‘交互端点’。”析律圣印总结,脸色严峻,“风险层级完全不同了。”
会议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压力和对未知的恐惧。
最终,奇修缘打破了寂静:“逃避已无可能。信道既已激活,强行封闭或许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反冲。我们必须转换思路。”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们最初的‘净业明心’,侧重于净化自身心念,调控耦合,以避免危险。这依然是基础,必须坚持。但现在,我们或许需要增加一个新的维度——‘倾听与铭记’。”
“倾听?铭记?”守藏圣印若有所思。
“是的。”奇修缘点头,眼中那生灭的星图光点缓缓流转,“那些被烬皇吞噬的文明,他们的痛苦,他们的诘问,他们的存在本身,被遗忘在宇宙的黑暗角落,成为了一个庞大毁灭聚合体的一部分。这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悲剧与不公。我们无法改变他们的结局,但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倾听’他们最后的回响,‘铭记’他们曾经的存在与疑问。”
“这不仅仅是出于慈悲。”他继续说道,“从更实际的角度看,那些‘被遗忘者’的残存烙印,是墓碑结构中的‘历史档案’和‘关键应力点’。了解他们,或许能帮助我们更深刻地理解墓碑的构成、弱点、以及其内部可能存在的‘矛盾’或‘裂隙’。甚至……在未来某个无法预测的时刻,这些‘记忆’,可能成为影响墓碑状态、或与之进行某种超限‘对话’的唯一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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