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商旅们听得津津有味,连那些正在收拾东西的妇女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竖着耳朵听他侃侃而谈。
易阙这“口嗨王者”的技能一旦发动,总能把平凡的经历说得天花乱坠,配上他那副眉飞色舞的表情,愣是把枯燥的酒名说出了江湖故事的味道。
莫老头眯着眼睛,手里捻着花白的山羊胡,时不时点头附和,浑浊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等易阙说得口干舌燥,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听你这么说,倒是个懂酒的。不过老头子我走南闯北,喝过一种酒,你怕是没听过。”
“哦?”易阙顿时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什么酒?竟能让老人家您这般推崇?”
“仙人醉。”莫老头吐出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神秘的韵味,“此酒色如琥珀,微微摇晃,酒液便如凝脂般挂在杯壁上,久久不散。寻常人只需闻上一闻,便会酩酊大醉;若是敢尝上一口,保管昏睡三日不醒。唯有真正的‘仙人’,才能浅尝辄止,一醉方休。”
易阙听得眼睛发直,咂摸着嘴道:“还有这种酒?那岂不是比神仙还快活?在哪能喝到?”
莫老头笑了笑,眼神飘向远方,仿佛透过密林看到了什么:“这酒啊,从来都自海上来。海外有仙山,岛上产奇果,唯有以仙果辅以晨露,再用千年寒玉酿上百年,才能得此佳酿。寻常人别说喝了,连见一面都难。”
“海上来?”易阙心里一动,想起了之前三月初三大林寺后山的海外仙山来客敖烈,(合道期超级大战)那凶威盖世的战斗力,此刻想来,仍然不寒而栗。“难道是海外仙山的来客酿的?”
“谁知道呢。”莫老头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把话题岔开了,“喝酒的事暂且不说,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到了海峡城,真有亲戚可投?”
易阙心里早有准备,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所谓的探亲不过是借口。我们本是长安顺风镖局的,如今镖局生意不好做,才想跟着商队来草原碰碰运气,卖点大雍的胭脂水粉、丝绸茶叶之类的,没想到刚出大雍地界就遭了劫。”
他装作一脸茫然:“如今货物没了,盘缠也光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听说海峡城鱼龙混杂,或许能找点活计干,混口饭吃。”
莫老头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既来之则安之,跟着我们走,到了海峡城再说。”
“多谢老人家收留!”易阙连忙道谢,心里却暗自嘀咕——这莫老头看似随意,实则每句话都在试探,看来以后得更小心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谷里燃起了篝火,商旅们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放声谈笑。青媚和小蝶已经和那些妇女打成了一片,正听她们讲草原上的奇闻异事,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易阙则被几个好酒的商旅拉着拼酒,他酒量本就不差,加上心情大好,来者不拒,几碗马奶酒下肚,脸颊微红,话也更多了。他讲着大雍各郡的繁华,长安的趣事,把一群常年在草原奔波的商旅听得心驰神往。
“易兄弟,你说长安的姑娘真有那么水灵?”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醉醺醺地问道。
易阙嘿嘿一笑,朝青媚和小蝶的方向努了努嘴,夸张道:“你看我这两位娘子,虽然在草原上遭了罪,没了往日的光彩,但在长安,也就是中上姿色。你说长安的姑娘水不水灵?”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青媚正侧耳听着什么,火光映在她的侧脸,肌肤胜雪,眼波流转;小蝶则低着头,手指缠着衣角,一副娇羞的模样。俩女即便是素面朝天,衣衫褴褛,也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丽。
“乖乖,这要是中上姿色,那上等姿色得美成什么样?”大汉吸了口凉气,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青媚和小蝶听到笑声,抬头看了过来,见众人都在看她们,顿时羞得脸颊通红,连忙低下头去。
易阙哈哈大笑,心里却暗自得意——自家娘子,就是拿得出手。
一直闹到后半夜,篝火渐渐小了下去,商旅们也都有了倦意,纷纷回帐篷休息。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妇女给了青媚一顶小巧的帐篷,笑着说:“你们三个挤一挤,凑合一晚吧。”
“多谢张大姐。”青媚感激地说道。
三人钻进帐篷,里面空间不大,只能勉强躺下三个人。易阙把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兽皮铺在地上,拍了拍:“将就着睡吧。”
青媚和小蝶挨着他躺下,白天的疲惫和晚上的酒意涌上来,俩女都有些昏昏欲睡。小蝶把头靠在易阙的胸膛上,轻声问道:“易郎,我们真的能顺利到海峡城吗?”
“放心吧。”易阙搂紧了她,又拍了拍青媚的肩膀,“有这群商旅带路,肯定没问题。再说了,就算遇到什么事,不是还有我吗?”
青媚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易郎,你今天好厉害,三言两语就让他们相信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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