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在朋友家聚会,一起跨年。”陈冬的声音发颤,尾音不自觉地拔高,“我们还拍了照片和视频,你们可以去查!”
叶子将监控截图推到他面前,画面里那个戴着棒球帽的黑衣人影正在潜入钟楼,身形与陈冬极为相似:“解释一下,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他进入钟楼的时间,恰好是沈天佑死亡前半小时?”
陈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扯了扯衣领,强装镇定道:“这...这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害沈总?他对我那么好,我一直很感激他!”但他颤抖的双手和急促的呼吸,早已出卖了他的慌乱。
“感激?”李明冷笑一声,将一叠文件摔在桌上,纸张撞击桌面的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沈天佑资助的孤儿院项目贪污案,你也参与了吧?我们查到你在瑞士有个秘密账户,最近突然多了五百万!”
陈冬的身体猛地一震,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不...不是我!那是...那是沈总给我的奖金,让我帮他处理一些私事...”
“处理私事就是纵火骗保?”苏瑶突然提高音量,眼神如利刃般直刺陈冬的内心,“五年前孤儿院那场大火,是你们为了骗取保险金策划的!沈天佑怕事情败露,最近是不是准备抛弃你这个棋子?”
这句话击中了陈冬的要害,他的防线开始崩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我也是被逼的!沈天佑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把我送进监狱!我还有家人,我不能...”他突然痛哭起来,身体在椅子上剧烈摇晃,金属手铐碰撞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叶子看着眼前崩溃的陈冬,语气却依然冷静:“所以你用慢性毒药杀他?还是帮别人做了帮凶?钟楼的齿轮装置、液态氮,这些都和你有关吧?”
“我没有杀人!”陈冬抬起头,眼神中充满恐惧,“我只是负责帮他安排行程,处理一些财务上的事。关于杀人的计划,我真的不知道!但...但我听到过他和一个女人打电话,说什么‘该结束了’‘不能让当年的事曝光’...”
“那个女人是谁?”苏瑶立刻追问。
陈冬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每次和那人通话都很谨慎,不让我靠近。但我记得,他挂电话后,看着一张老照片发呆,照片上是两个小女孩,其中一个脸上有烧伤疤痕...”
审讯室的气氛瞬间凝固,叶子和苏瑶对视一眼,他们知道,这个线索或许将揭开案件背后更大的秘密。而此时,在教堂的忏悔室里,林修女正跪在圣母像前,手中的念珠被攥得发白,她轻声哼唱的圣歌中,夹杂着压抑的笑声和啜泣。
第八章 与嫌疑人对峙
寒风裹挟着雪粒拍打着审讯室的窗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林修女端坐在审讯椅上,黑色的修女袍肃穆庄重,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与审讯室冰冷压抑的氛围形成诡异的反差。她双手交叠放在膝头,银色的十字架项链垂在胸前,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林修女,12月30日晚,你在什么地方?”叶子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镜片后的目光紧紧盯着林修女的眼睛。
林修女微微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声音轻柔而缓慢:“那晚我在教堂,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做祷告,一直到凌晨。神父和其他修女都可以为我作证。”她的语气平稳得如同潺潺流水,仿佛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苏瑶将监控截图甩在桌上,画面里那个神秘黑影的身形与林修女极为相似:“解释一下,这个进入钟楼的人是谁?为什么她的袖口会露出和你一样的十字架银链?”
林修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十字架,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警探,这世上戴着十字架的人有很多。难道仅仅因为一个相似的饰品,就能认定是我吗?”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嘲讽。
李明将DNA检测报告重重拍在桌上:“从钟楼通风管道提取的头发,与你的DNA匹配度高达99.9%!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林修女终于收起了笑容,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中多了几分悲凉与决绝:“没错,是我。但我不是凶手,我只是在寻找真相。”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沈天佑是个恶魔,他当年放火烧了孤儿院,害死了三十七个人,其中...其中就有我的妹妹。”她的情绪开始激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看着妹妹被大火吞噬,而他却拿着保险金逍遥法外,还成了人人敬仰的慈善家!”
“所以你就策划了这场复仇?”苏瑶皱着眉头问道。
“不!”林修女突然提高音量,“我原本打算在他死后,公布当年的真相,让他身败名裂。但在调查过程中,我发现了更可怕的事...有人比我先一步动手,而且手段更加残忍。我进入钟楼,只是想找到真正的凶手,为妹妹和那些死去的孩子讨回公道!”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知道你们不会轻易相信我,但请相信,我愿意用我的生命起誓,我没有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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