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苏瑶拉开椅子坐下,语气比面对林雯时缓和了一些,“关于你和陈教授在论文上的分歧,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况。”
周毅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我……我说过了!就是学术观点不同!他认为我的研究方向太激进,伦理风险高,不同意我发那篇论文!我们吵过几次,但我绝对没有……没有害他!”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手腕上还留着之前情绪崩溃时自己抓挠的伤痕。
“只是观点分歧吗?”叶子平静地问,“陈教授是否掌握了关于你个人,或者你研究中的某些……可能影响你学术前途的具体问题?”
周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飘忽不定:“没……没有!导师他……他只是不认同我的方法!他……他为人很严格,对学术不端零容忍……”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
“我们想看看你那篇被陈教授否定的论文初稿。”苏瑶适时地提出要求,“或许能帮助我们理解你们分歧的焦点。”
周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从随身携带的破旧背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颤抖着递了过去。苏瑶接过,小心地抽出里面的手稿。
纸张有些陈旧,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修改笔迹和批注。她快速翻阅着,叶子则在一旁仔细观察周毅的反应——他的紧张几乎要溢出体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边缘。
突然,苏瑶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翻到某一页,眉头紧紧皱起:“这里……”她指着装订线附近,“页码不对。第47页和第49页之间,缺了第48页。”她将手稿展示给叶子看。装订线内侧有明显的撕痕,残留着细小的纸屑,第47页的末尾句子戛然而止,而第49页的开头则显得突兀,明显缺少了中间的过渡内容。
周毅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毫无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我……我不知道!可能……可能是之前不小心撕掉了……或者……或者导师他……”他语无伦次,眼神充满了绝望的惊恐。
“不小心撕掉?”苏瑶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么重要的论文手稿,关键的一页被整齐地撕掉?周毅,这页纸上到底写了什么?是不是陈教授用它来要求你什么?或者,它证明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周毅猛地抱住头,声音带着哭腔,“求求你们……别问了……我不知道……”
叶子看着周毅崩溃的样子,又看了看那缺失的一页。这撕掉的页码,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周毅的心上,也重重地砸在了案件的核心。学术争端?恐怕远不止于此。
郑东海的二次询问安排在律师的陪同下进行。他依旧西装革履,神情倨傲,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他的律师,一位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子,先一步开口
:“郑先生已经详细说明了昨晚的行踪,在私人会所洽谈业务。至于贵方提到的监控影像,模糊不清,无法确认是我当事人。这属于无端猜测,我方保留追诉权利。”
叶子没有理会律师的声明,直接看向郑东海:“郑先生,昨晚十点四十八分左右,枫林苑别墅区东侧后门监控拍到一个身影,着装特征与你高度相似。你对此作何解释?”
郑东海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叶法医,江城穿深色西装和皮鞋的男人成千上万。一个模糊的背影,就想给我定罪?荒谬。”
“我们正在核实该时段后门通道的通行记录和周边所有监控。”
苏瑶接口道,目光紧盯着他,“郑先生昨晚既然是去洽谈重要‘商业秘密’,想必会面对象可以为你提供确切的不在场证明?请提供对方的联系方式,我们需要核实。”
郑东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商业合作,有时涉及第三方保密协议。对方身份不便透露。但我可以保证,十点四十分至十一点整这段时间,我确实在会所包厢内。”
“哦?”叶子拿起一份报告,“根据陈明教授体内NeuroCalm的代谢模型分析,结合其他证据,我们最新的死亡时间推断修正为昨晚十点至十点三十分之间。”他抬眼,目光如炬,
“郑先生,你十点四十八分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这个时间点,恰好落在我们修正后的死亡时间窗之后不久。你是去做什么?取回你所谓的‘商业文件’?还是去确认什么?”
郑东海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了。他脸上的倨傲出现了一丝裂痕,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慌乱,虽然转瞬即逝,但没能逃过叶子和苏瑶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律师立刻按住他的手臂,抢先说道
:“死亡时间推断存在误差是常见的!我方不认可这个修正时间!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个模糊影像和推测的时间点就质疑我的当事人,这是不负责任的!我们拒绝回答任何基于此的假设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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