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晨光透过驿站破旧的窗棂,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光线洒在吕布棱角分明的脸上,将他那双锐利的眸子映照得如同猎鹰般炯炯有神。他睁开眼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那是猛虎终于挣脱牢笼时的狂喜。
驿站大堂里,并州飞骑的将士们或倚或卧,经过一夜休整,脸上仍带着几分疲惫。
空气中弥漫着草料和马匹的气味,夹杂着战士们宿醉未醒的鼾声。
几个早起的士兵正在角落里小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
吕布缓缓坐起身,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他环视着这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部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这些并州儿郎跟随他转战千里,如今终于要踏上归途,却不是以他们预期的方式。
吕布大步走到驿站门口,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深深吸了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气。
远处,常山郡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吕布转身面对刚刚醒来的部下们,声音洪亮有力,在清晨的宁静中格外清晰说道:
儿郎们!我们自由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大堂里激起层层涟漪。士兵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
一个年轻骑兵揉着惺忪的睡眼,不解地问道:将军,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要北上救援强阴吗?
吕布环视着这些忠诚的部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吕布走到驿站中央,目光扫过每一张困惑的面孔,声音沉稳而有力说道:
你们还记得广宗城下那一战吗?他的话语让在场的士兵们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董卓率领三万大军,却被张梁的哀兵打得落花流水,损兵折将四千余人。这样的统帅,如何能平定黄巾之乱?
一个络腮胡老兵忍不住插话说道:可是将军,我们这样擅自离开,岂不是临阵脱逃?万一朝廷追究起来...
临阵脱逃?吕布打断他的话,眼神锐利如刀,吕布说道:等着给董卓当炮灰才是真正的愚蠢!
你们想想,若是继续留在董卓麾下,下次攻打下曲阳城,必定又是我们并州儿郎打头阵。到时候,死的是我们并州的子弟,流的是我们并州人的血!
这番话触动了士兵们内心最深的忧虑。一个百夫长站起身,愤愤道:将军说得对!那日广宗城外撤退那日,董卓明明看到他自己的部将张济将军被围,却迟迟不发援兵。若不是将军违令救援,张济那支部队早就全军覆没了!
驿站里响起一片赞同的低语声。士兵们回忆起那场惨烈的战斗,脸上都露出了愤慨之色。
吕布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董卓此人,表面豪爽,实则心胸狭隘。他宁愿用无能的李傕、郭汜,也不愿重用真正的人才。
我们还不是他的人,我们并州儿郎在他眼中,不过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这时,一个年轻骑兵小声嘀咕了一句说道:可是将军,我们走得这么急,连辎重都舍弃了。这一路上,弟兄们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吕布闻言大笑,笑声中充满豪气说道:回到五原郡,咱们什么没有?他走到那个年轻骑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并州是我们的家,到了那里,还怕缺衣少食吗?五原郡物产丰富,战马、粮草要多少有多少。
一个老兵若有所思地说:将军说得是。只是我们就这样回去,会不会被朝廷追究?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陡然提高说道:朝廷?现在的朝廷,还有心思管我们这些边军吗?黄巾之乱未平,各地烽烟四起。我们回到并州,不仅可以保境安民,还能趁机壮大实力。
他走到驿站门口,指着远方隐约可见的常山轮廓说道:常山郡物阜民丰,是我们返回并州补充给养的好地方。
更重要的是,那里民风彪悍,多出豪杰。若能收服此地英豪,对我们日后发展大有裨益。吕布又和吕老四说道:老四明日到了常山购买一些帐篷。吕老四说道:到常山就立刻去办。
一个机灵的什长立即领会了吕布的意图说道:将军的意思是,我们不仅要回并州,还要沿途招兵买马,收留青壮返回并州?
正是!吕布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乱世之中,实力才是根本。
董卓为何能在朝廷横行?不就是因为他手握重兵吗?我们并州儿郎,难道就比他西凉兵差?
这番话点燃了士兵们心中的火焰。一个年轻骑兵激动地站起来说道:将军说得对!我们并州铁骑天下无双,何必在董卓手下受气!
没错!另一个士兵接口道,回到家乡,咱们自己干出一番事业来!
驿站里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士兵们交头接耳,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有人开始收拾行装,有人检查兵器,整个驿站充满了躁动的气息。
吕布看着群情激昂的部下,心中暗自满意。他走到驿站中央,声音铿锵有力说道:儿郎们,从今日起,我们不再是谁的附庸,不再看人脸色行事!我们要用自己的刀剑,在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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