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雷声，没有预兆。
以李冰为中心，一片蓝白色的电网猛地张开，瞬间罩住整个矿场。
每一个活物。
法夜小精灵，白羊战士，灯笼妖，巨魔……
动作同时一僵。
细密的电弧爬上它们身体。
又痛又麻。
一个小精灵挣扎着想要飞起来，结果瞬间成了焦炭。
一只巨魔想抬胳膊，同样成了焦炭。
双方在各自付出几十条生命之后。
彻底安静下来。
连最暴躁的白羊战士。
黄眼睛里的凶光也熄了，只剩下警惕和一点惧意。
电弧细微的噼啪声笼罩全场。
爵士的部队大为震撼，一句话都说不出。
李冰没急着问话。
他略带一点怀念心情的唤起亡灵。
那些刚死的小精灵，白羊战士，灯笼妖，巨魔。
尸体动了动，晃晃悠悠站起来。
他感知着它们。
小精灵体内元素能量活泼，像一窝躁动的萤火虫。
白羊战士的厚实些，像地脉里的暖流。
原来如此。
有了元素技艺的认知。
这些原本不会施法的亡灵，挂靠在李冰的物质灵魂上。
也能释放法术。
挂靠吃福利，挺好。
可当李冰连上那些妖灵和巨魔亡灵时。
眉头一跳。
妖灵的元素能量同样充沛，但李冰完全无法调用。
另一股意识压在上面。
狂躁，混乱，而且……很强。
绝对是四阶，甚至……
李冰的意识碰了碰那股的意志。
沉重，粘腻。
带着蛮不讲理的狂躁。
那意志本身似乎没有清晰的“意识”在主导。
更像是一股纯粹，庞大的本能集合。
但它太强了。
李冰的意识像一根细针，试图撬动山峦。
针尖被死死压住。
他继续加力，只会导致自身粉碎。
李冰立刻切断了连接。
魂火黯淡一瞬。
随即恢复稳定。
说到底，李冰只是一只三阶死灵。
他对心灵和意志的认知。
远远没有高到能够越级取胜的程度。
他断开连接。
那些妖灵和巨魔纷纷再次倒下。
几乎同时，周围堆积的星铁矿石表面。
那层深紫色光泽似乎更浓了些。
李冰收回目光，转向那些还僵在原地的白羊战士。
该问话了。
他让歌谣的旋律柔和了些，只维持基本的压制，让领头的白羊战士能开口。
“为什么来这里？”李冰问。
白羊战士黄澄澄的眼珠转动：“风暴……命令。占矿。不让……臭东西拿。”
“风暴是谁？法夜森林发生了什么？”李冰追问。
“大精灵。风暴。”白羊战士努力思考，毛茸茸的脸皱成一团：
“森林……乱了。风暴说，占住，等。”
“等什么？”
白羊战士茫然地摇头：“不知道。风暴说，等。”
李冰换了个问法：“怎么回森林？”
白羊战士更茫然了：“走来的。”
李冰沉默了几秒。
让旋律深入它的意识，挖掘更深层的记忆和认知。
结果令人失望。
只有“风暴大精灵很厉害”，“谁偷吃了我的果子”，“隔壁那只角没我大”之类的碎片。
它们的智力，并没比小精灵高出太多。
李冰断了旋律。
白羊战士们晃了晃脑袋。
眼神恢复凶悍。
但看了看周围焦黑的同族尸体，没敢动。
李冰再次看向星铁矿石，若有所思。
旁边的爵士见状，小心翼翼靠近半步，手依旧按在剑柄上。
“使者，”她低声问，“您在想什么？”
李冰转过头对着她。
“没什么。”他说，“只是觉得，你们荣誉大陆上的怪物……挺经济实惠。”
“什么？”爵士没听懂。
“妖灵，法夜，树精，现在看来都在提供重要材料。”
李冰指向那些星铁矿石，“这些物种和产出都是这片大陆独有。这些产出对军团血脉很重要啊，而军团血脉对当年的荣誉帝国很重要。这不是很有趣吗？”
爵士张了张嘴，最后哦了一声。
她完全跟不上这思路。
李冰没再多说，走到矿堆旁。
捡了几块成色最好的星铁矿。
掂了掂，收进随身皮袋。
然后他看向爵士：“妖灵袭击星铁矿，以前常有吗？”
爵士摇头：“从未有过。”
“五十年前呢？”
爵士被问住了，皱眉回想：
“五十年前……这片河谷还不属于我的家族，记录可能不全。但据我所知，没有。”
她顿了顿，“不过，往东走，靠近旧边境的地方，有个学者聚集的小镇。他们专门收集整理各地的怪异事件和古代记录，或许……那里会有线索。”
李冰眼前一亮：“带路。”
部队再次出发。
沿途的混乱有增无减。
溃散的匪徒、逃避战火的流民、被洗劫一空的临时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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