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巨魔退入尘雾的沉重脚步声,如同擂响的战鼓余音,久久回荡在林辰的耳畔,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不是因为那脚步声本身,而是因为红衣新娘那轻描淡写的一弹指所带来的、深入骨髓的震撼。
那不是力量的展示,那是位格的碾压。是蝼蚁面对苍穹时,连反抗念头都无法升起的、源自生命本质的渺小感。
林辰靠在一根巨大的、断裂的兽类腿骨上,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透的衣衫紧贴着皮肤,带来刺骨的冰凉。灵魂的创伤因为刚才极致的紧张和持续的消耗,如同被钝器反复敲打,阵阵闷痛与眩晕不断袭来。他看向身旁静立的身影,那黯淡的嫁衣此刻在他眼中,不再仅仅是诡异与强大,更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令人敬畏的神秘面纱。
她到底是谁?与那永恒沉眠的意志碎片有何关联?为何要如此“帮助”自己?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或许现在知道答案反而更加危险。他强行将这些念头压下,当务之急是恢复一丝力量,并活着走出这片骸骨平原。
“主……主人,您还好吗?”弗兰肯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他瘫坐在骨粉中,看着红衣新娘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一种近乎迷信的崇拜,“那位……那位女士……她……”
“抓紧时间休息。”林辰打断了他,声音沙哑,“这里不会安全太久。”
他闭上眼睛,尝试引导那丝源自骰子的、对“衰败”气息的感知。这一次,他不再仅仅用于探路,而是尝试主动汲取。他将意念如同触须般延伸出去,小心翼翼地缠绕上空气中那些细微的、灰色的衰败气流,以及脚下无尽骸骨中沉淀的、更加精纯的死寂之意。
过程极其缓慢且艰难。他的灵魂如同布满裂痕的容器,每一次引导外界的能量流入,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效率低下得令人绝望。但渐渐地,一丝丝冰凉的、带着终结意味的能量,开始渗入他干涸的经脉,融入那些沉淀的寂灭颗粒之中,缓慢地滋养着他近乎崩溃的身体与灵魂。
同时,他也在不断回味、消化着骰子传递来的、关于更高效运用“厄运”的技巧。那并非系统性的知识,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直觉——如何更精准地“看见”缠绕在目标身上的厄运丝线,如何用更少的精神力去“拨动”它们,甚至……如何将自身散发出的厄运气息,如同保护色般,与环境融为一体,降低存在感。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林辰感觉自己的状态稍微稳定了一些,虽然距离恢复战斗力还差得远,但至少头脑不再那么昏沉,四肢也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睁开眼,发现骸骨卫士依旧忠实地守卫在侧,魂火稳定。弗兰肯则在一旁,正用一些捡来的、相对完整的细小骨骼和不知名的金属丝,笨拙地试图修复他那彻底报废的探测仪器。
“我们走。”林辰站起身,感觉脚步依旧虚浮,但已能自行行走。
他们继续向着平原深处进发。有了之前的经历,林辰更加小心,将新领悟的厄运隐匿技巧运用起来,尽量让自己这一行“人”的气息与周围无尽的死寂融为一体。这方法似乎有些效果,沿途虽然依旧能感受到一些隐藏在巨大骸骨之后的、充满恶意的注视,但并没有再遭遇成规模的袭击。
平原仿佛没有尽头,灰白的色调吞噬着一切希望。只有脚下“沙沙”的骨粉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存在的低沉嘶吼,证明着时间的流逝与环境的险恶。
又前行了许久,前方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出现在眼前,地面上的骸骨不再那么密集,而在区域的中心,矗立着三座完全由某种漆黑如墨、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未知骨骼搭建而成的奇异拱门。
这三座拱门呈“品”字形分布,形态古朴,门框上雕刻着难以理解的、扭曲的符文,门内并非景象,而是旋转着的、颜色各异的空间漩涡——一个是不断撕裂又愈合的惨白色,散发着空间乱流的气息;一个是粘稠如血的暗红色,透出浓郁的血腥与杀戮意志;最后一个,则是深邃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幽蓝色,宁静之下隐藏着极致的冰冷。
三条路。
三条截然不同,却都散发着不祥与危险气息的路径。
而在三座拱门之前,地面之上,插着一柄锈迹斑斑、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锋锐之气的断剑。断剑的剑柄上,刻着一个古老的、代表了“抉择”与“代价”的冥界符文。
显然,穿越这片骸骨平原的关键,就在于这三座传送门。但选择哪一座?
林辰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他尝试用厄运感知去探查,却发现三座门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都极其混乱且强大,他的感知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分辨其后的具体情况,只能感受到同样浓烈的危险。
“主人,这三道空间裂隙极不稳定!”弗兰肯看着他的仪器(虽然修复了一部分,但屏幕依旧闪烁),声音紧张,“能量读数爆表!白色代表空间撕裂,红色代表血肉战场,蓝色……蓝色代表永恒冰寂!无论哪一条,生存概率都低于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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