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击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与不容忽视的分量,清晰地穿透了房间的隔音,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老骨头按在暗门机关上的手微微一顿,浑浊却锐利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他迅速对林辰和回声打了个“噤声、快走”的手势,同时另一只手在背后飞快地做了几个复杂的手势——房间内几处不起眼的符文阵列瞬间被激活,微光一闪即逝,似乎启动了某种隐藏的防御或净化机制。
林辰和回声不敢耽搁,立刻闪身进入暗门。沉重的金属门板在身后无声合拢,将房间内的光线和声音彻底隔绝。眼前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向下方延伸的石阶,两侧墙壁粗糙,镶嵌着散发着微弱冷光的苔藓类植物,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陈旧石料的味道。
他们没有立刻往下走,而是屏住呼吸,将耳朵贴近冰冷的门板。老骨头给他们的隐藏骨片紧握在手心,一股清凉的气息覆盖全身,最大限度地收敛了他们的存在感。
房间内,老骨头已经恢复了那副枯瘦学者般的平静模样。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灰色长袍袖口,缓缓走到工作台后坐下,拿起之前放下的那块古老石板,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然后,才用他那干涩平缓的嗓音开口道:“门没锁,进来吧。”
金属外门被推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率先踏入房间的,是一个异常高大魁梧的身影,几乎要撞到门框。他穿着暗红色的、质地坚韧的皮甲,上面沾着可疑的深色污渍和金属摩擦的划痕,裸露的粗壮手臂上纹着滴血的弯刀图案——正是血帆联盟的标志。他的脸庞棱角分明,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额斜跨至右下颌,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凶戾。腰间挂着一把沉重的、带有锯齿的弯刀,刀柄磨损严重。
紧随其后的是两名同样穿着血帆服饰的随从,气息彪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房间。他们守在门口,没有进一步深入。
为首的疤脸壮汉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房间,在堆积如山的书籍卷轴、奇异的标本和复杂的工作台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那看似弱不禁风的枯瘦老人身上。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似乎对这里的环境和主人有些意外,但很快就被惯有的蛮横取代。
“你就是‘老骨头’?”疤脸壮汉开口,声音如同砂石摩擦,带着浓重的鼻腔音,“这破地方的主人?”
老骨头头也不抬,继续用一块软布擦拭着手中的石板,慢悠悠道:“如果这里还有第二个一把老骨头、喜欢摆弄旧东西的人,那大概就是我了。血帆联盟的‘屠夫’哈尔,什么时候对这种偏僻角落的旧货铺子感兴趣了?”
被称为哈尔的疤脸壮汉眼中厉色一闪,显然对老人直接点破他身份和绰号有些意外,也更添了几分不耐:“少废话,老东西。我们收到消息,前几天,疤脸的‘灰鲭鲨号’停在了西边老位置,还带了两个生面孔下船,一男一女,年轻的。有人看到疤脸亲自领着他们,往你这个方向来了。人呢?”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在房间内来回扫视,似乎想找出任何隐藏的痕迹。
密道内,林辰和回声的心提了起来。果然是冲着他们来的!血帆联盟的消息竟然如此灵通?
老骨头这才缓缓抬起头,透过厚厚的水晶镜片看向哈尔,脸上没什么表情:“疤脸船长?确实,他前两天是来过我这里,送了点从海里捞上来的‘破烂’,让我帮忙看看成色。至于带了什么人……呵,哈尔队长,疤脸船长带什么人来锈锚岛,难道还需要向你们血帆联盟报备吗?他可不是你们联盟的附庸。”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油盐不进的迂腐学者劲儿。
哈尔的耐心显然有限,他上前一步,庞大的身躯带来一股压迫感,手按在了腰间的锯齿弯刀刀柄上,语气森冷:“老东西,别跟我耍花样!我们血帆联盟最近在找几样‘特别’的货物,其中就包括可能携带‘特殊契约’或‘古代印记’的活体!疤脸带来的那两个生面孔,很符合描述!把人交出来,或者告诉我他们在哪儿,之前你窝藏违禁品、私通‘深潜者’的那些破事,我们可以当作没看见。否则……”他环顾四周,咧嘴露出一口黄牙,“你这堆破烂,和你这把老骨头,恐怕经不起几下折腾。”
赤裸裸的威胁。
老骨头放下石板,双手交叠放在工作台上,依旧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窝藏违禁品?私通深潜者?哈尔队长,说话要讲证据。我这里每一件藏品,都有合法的(在锈锚岛意义上)来源记录。至于你要找的人……”他摊了摊手,“我确实没见过什么符合你描述的年轻人。疤脸船长来去匆匆,放下东西就走了。或许,你们该去他的船上,或者锈锚岛其他地方找找?”
“放屁!”哈尔身后的一个随从忍不住喝道,“我们的人亲眼看到他们进了这条街!除了你这儿,还能去哪儿?”
老骨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这条街上,可不止我一家铺子。隔壁老瘸子的‘齿轮与油’酒馆,后面‘独眼’莫瑞的古董摊,甚至下水道里那些老鼠窝……都有可能藏人。你们血帆联盟不是号称眼线遍布锈锚岛吗?怎么,连两个大活人都找不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全族磕头,求我别再召唤了请大家收藏:(m.zjsw.org)全族磕头,求我别再召唤了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