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跳!”林辰在施展完这超负荷的一击后,感到灵魂一阵虚脱般的刺痛,但他强撑着,回身一把拉住刚刚站稳、惊魂未定的回声,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右侧那段岩脊纵身跃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脚下是令人眩晕的悬崖和咆哮的海浪。七八米的距离,在此刻如同天堑。
砰!砰!
两人几乎同时重重地砸在湿滑的岩脊上!林辰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胸口发闷。回声更是痛呼一声,差点滑落悬崖,被林辰死死拽住。
他们勉强在狭窄的岩脊上稳住身形,回头看去。洞口处,那只“锈喉猎犬”似乎已经从规则干扰中恢复,愤怒地嘶吼着,但它那多节肢的身体似乎并不适应洞口外陡峭的悬崖和海风,只是将狰狞的头颅伸出洞口,复眼死死盯着他们,却没有立刻追出。
暂时安全了……但岩脊湿滑,狂风猛烈,他们依然身处险境。
“沿着岩脊向上爬!快!”林辰喘息着,示意回声。他自己则感到一阵阵眩晕,刚才那一下对规则的“结构化干扰”消耗远超预计,灵魂深处传来阵阵空虚感。
两人手脚并用,沿着陡峭的岩脊艰难向上攀爬。海风如同无形的巨手,不断试图将他们推下悬崖。冰冷的浪花碎沫不时拍打上来,带来刺骨的寒意和咸腥。
就在他们爬了约莫二三十米,已经能看到悬崖顶端模糊的轮廓时,上方,一个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混在海浪的轰鸣中,清晰地传了下来:
“停下。报上名来,以及……谁给你们的信物?”
林辰和回声猛地抬头。
悬崖顶端边缘,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
他穿着一件陈旧的、仿佛与背后铅灰色天空和海崖融为一体的灰褐色防水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他身材并不魁梧,甚至有些瘦削,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与脚下历经千万年海浪冲刷的礁石融为一体,透着一股磐石般的稳固与沧桑。他手中并未持有什么显眼的武器,只是随意地垂在身侧,但林辰的印记却传来清晰的警示——这个人,很强,而且他周围的规则,呈现出一种极其内敛却又异常坚韧的“锚定”状态。
是老骨头说的“守礁人”!
林辰心中一定,连忙从怀中掏出那枚刻着浪花与船锚纹路的青铜徽章,高高举起。“老骨头让我们来的!这是信物!”
悬崖顶端的身影微微动了动,似乎在审视那枚徽章。片刻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上来吧。小心点,这里的风,有时候比怪物还危险。”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林辰和回声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两人咬牙,继续最后的攀爬。那只“锈喉猎犬”在洞口处不甘地嘶鸣了几声,最终还是缓缓缩回了黑暗之中,似乎对悬崖顶端的“守礁人”颇为忌惮。
终于,林辰的手搭上了悬崖顶端的边缘。一只骨节分明、布满老茧和细碎伤疤的手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一股沉稳而强大的力量传来,将他轻松地拉了上去。
紧接着,回声也被拉了上来。
踏上悬崖顶端坚实的岩石地面,两人都脱力般地瘫坐下来,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交织在一起。
这里是一片相对平坦的、不过百余平米的岩石平台,背靠着更高耸的崖壁,面向着无边无际、波涛汹涌的沉眠之海。平台边缘立着几根歪斜的、挂着风蚀严重灯笼的木杆,中央则有一个用石块和旧船木搭建的简陋棚屋,棚屋旁还有一个冒着缕缕青烟的石砌火塘。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只有永恒的海风呼啸和海浪轰鸣。
“守礁人”已经转身走回了火塘边,拿起一个黑铁水壶,往两个粗糙的木杯里倒了些冒着热气的、颜色深褐的液体。
“喝点,‘驱寒汤’,能缓解深海湿气和规则浸染。”他将木杯递过来,语气依旧平淡,“老骨头那个老家伙,这次倒是给我送来了两个不小的‘麻烦’。”
林辰和回声接过木杯,入手温热。汤水味道辛辣古怪,但喝下去后,一股暖流迅速蔓延四肢百骸,驱散了部分寒意和灵魂的疲惫感。
“多谢前辈搭救。”林辰放下杯子,郑重道谢,“我们是被血帆联盟追踪,不得已……”
“我知道。”守礁人打断了他,兜帽下的目光似乎扫过林辰的眉心,又在回声手腕的稳定器上停留了一瞬,“‘不该存在的眼睛’,‘古老的契约回响’……还有外面海里和岛里那些躁动不安的‘鬣狗’和‘触须’。老骨头在信里简单提了。”
他在火塘边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坐下,示意两人也坐。“我这里,暂时还算安全。‘断崖哨站’独立于锈锚岛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之外,只认信物和规矩。血帆联盟的手,暂时还伸不到这么远,也不敢伸过来。”
他顿了顿,看向林辰:“不过,安全是暂时的。你们身上的‘味道’太特殊,锈锚岛这潭浑水已经被搅动了。疤脸的船什么时候能准备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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