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呼唤感清晰而持续,如同黑暗中一盏微弱的、却执着闪烁的孤灯,穿透厚重的船体结构、复杂的凝滞场、以及无数岁月的尘埃,直接与林辰灵魂深处的《观测者之眼》印记相连。它并非声音,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规则层面的“共鸣”与“引导”,带着一种奇异的、混杂着期待、悲伤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歉意”?
这感觉让林辰瞬间警觉,却又无法忽视。印记本身对此做出了明确的回应——轻微的发热,同步度虽然没有提升,但与印记的连接变得更加“活跃”和“顺从”,仿佛它也在渴望靠近那个呼唤的源头。
“怎么了?”铁颚敏锐地察觉到林辰的异样,金属面甲下的独眼望过来。
“我的印记……”林辰按住胸口,低声回答,声音在狭窄的管道层空间里带着回音,“感觉到一种清晰的‘呼唤’,从C区更深处传来。很……特别。”
铁颚沉默了一下,看向负责扫描的船员。船员立刻操作手持设备,但很快摇头:“规则屏蔽场在这里依然很强,扫描只能穿透前方五十米左右。没有发现明显的能量聚焦点或生命迹象,但……规则扰动读数有微弱的定向性,指向东北方向。”
东北方向,正是结构图标注的C区核心实验室可能所在的方位。
“是陷阱,还是……线索?”一名船员低声问道。在守望-γ-7这种地方,任何异常都值得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
铁颚沉吟片刻,看向林辰:“能分辨出呼唤的‘性质’吗?是攻击性的?诱惑性的?还是……单纯的‘信息标记’?”
林辰闭上眼睛,再次仔细感受。印记传递来的感觉复杂难明,但其中最清晰的,是一种强烈的“指向性”和“等待”,并没有感知到明显的恶意或欺骗意图。如果非要形容,就像是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积满灰尘的旧仪器,检测到了同源控制信号的接近,自动发出了微弱的应答。
“不像是陷阱。更像是……某种预设的协议响应,或者残留系统的自动引导。”林辰说出自己的判断,“印记与它同源,所以能接收到。”
“预设引导……”铁颚重复着这个词,看向通道深处那片被黑暗和规则屏蔽场笼罩的区域。“当年这里的观测者,在最后时刻封存了C区。会不会……他们留下了某种后手?给后来可能到来的、持有特定权限(比如你的印记)的人,指引方向或传递信息?”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但也让情况更加扑朔迷离。如果是后手,目的是什么?是希望有人继承他们的研究?还是警告后来者远离?或者……是某个未完成的实验,仍在自动运行?
“无论如何,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明确指引。”铁颚做出决定,“保持最高警惕,向着呼唤源方向推进。林辰,你走在队伍中间偏前位置,持续感应呼唤变化,如果方向偏离或者感觉不对,立刻报告。其他人,扇形警戒,注意任何环境异常。”
小队再次调整队形,沿着管道层内相对宽敞的主通道,向着东北方向前进。这里的通道更加规整,两侧排列着粗大的、标识着不同颜色和符文的管道,空气中那股类似防腐剂和有机溶剂的气味也越发明显,混杂着一种……淡淡的、仿佛无数精密仪器长时间静置后产生的“金属疲劳”味。
呼唤感随着他们的前进逐渐增强,指向也越来越明确。林辰感觉自己仿佛在浓雾中沿着一条看不见的丝线前行。回声跟在他身侧,同样神情专注。她能感觉到周围凝滞场的“韵律”在这里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单纯的死寂和迟滞,而是多了一种更加“有序”的、仿佛被某种强大力量强行“梳理”和“禁锢”过的僵硬感。这让她体内的契约“韵律”也变得更加缓慢、沉重,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运转。
“前面有门。”走在最前面的铁颚停下脚步,压低声音。
手电光束汇聚过去。通道尽头,是一扇与外部气密门风格类似、但体积更大、结构更复杂的圆形金属门。门上布满了更加精细的观测者符文阵列,虽然同样覆盖着灰尘和薄薄的沉积物,但大部分符文结构保持完好,中央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大小的晶体感应面板。
而林辰胸前的印记,在靠近这扇门的瞬间,呼唤感达到了顶峰!同时,那晶体感应面板,也仿佛被激活一般,内部亮起了一圈极其微弱的、与呼唤同频的幽蓝色光环!
“就是这里了。”林辰肯定道,“呼唤的源头,就在门后。而且……门上的识别系统,对我的印记有反应。”
铁颚仔细观察着那扇门和周围环境。门周围没有明显的凝滞沉积物堆积,地面和墙壁相对干净,只有薄薄一层灰尘。门上也没有发现可见的物理破坏痕迹。
“尝试开启。”铁颚示意林辰上前,同时命令其他队员分散警戒,武器对准大门。
林辰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冰冷的晶体面板上。他没有使用复杂的验证符文,而是直接调动灵魂之力,注入《观测者之眼》印记,然后将那份清晰的“同源呼应”感,通过手掌传递向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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