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的船长室位于舰桥后方，不大，但异常整洁，与其粗犷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坚固的金属书桌、几把椅子、一个固定在墙上的巨大海图板，以及一个塞满了书籍、卷轴和古怪物品的架子。空气中弥漫着烟草、旧皮革和深海特有的咸腥气味。
疤脸正站在海图板前，上面已经用荧光颜料标注出了新的航线和几个标记点。他转过身，示意两人坐下，自己则靠在书桌边缘。
“恢复得怎么样？”他开门见山。
“还好，需要时间。”林辰回答。
“契约……感觉清楚了很多，但控制起来还是很难。”回声如实说道。
疤脸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两个密封的金属小盒，扔给他们。“特效凝神剂和灵魂修补膏，老骨头提供的配方，比船上通用的货色好。按时用，尽快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林辰和回声接过，道谢。
“叫你们来，有几件事。”疤脸点燃一支粗劣的雪茄，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如旧，“第一，关于守望-γ-7的收获。铁颚的报告和你们的补充，我已经仔细看了。艾莉西亚·索伦……可惜了。”他顿了顿，“但她的牺牲和馈赠，意义重大。它证实了‘备用方案’并非空想，也给了我们一个可能的‘安全阀’思路。回声，你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你需要尽快消化她的东西，不仅仅是控制力，更要理解她那份‘梳理’和‘净化’的本质。这可能是未来应对你林辰大哥身上‘钥匙’风险，乃至对抗‘静默低语’的关键。”
回声郑重地点头。
“第二，”疤脸看向林辰，“你的‘眼睛’和‘界定’能力，在这次探索中表现出了不错的适应性和成长性。但还不够。观测者的力量体系，核心在于对规则的‘理解’与‘构建’。你现在还停留在‘感觉’和‘模仿’阶段。接下来的航程，在回声消化馈赠的同时，你需要开始尝试更系统、更主动的‘构建’练习。我会让铁颚给你安排一些船上规则稳定系统的外围维护工作，你可以近距离观察和学习‘灰鲭鲨号’上那些残留的观测者技术是如何实际运作的。结合老骨头的笔记和你自己的感悟，试着去理解，然后……尝试构建属于你自己的、哪怕最微小的‘规则结构’。”
这是一个更具挑战性的任务，意味着林辰的力量修炼将从“应用”层面，深入到更本质的“创造”层面。林辰目光灼灼，毫不犹豫地应下：“是。”
“第三，”疤脸弹了弹烟灰，语气变得凝重，“我们离开永恒涡流外围时，监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尾巴’。不是凝滞畸变体，也不是深海巨物。信号特征很隐蔽，但带有明显的‘人造物’规则痕迹，而且……似乎具备某种追踪锁定特性。虽然被我们暂时甩掉，但不能保证它们没有其他后手，或者通知了同伙。”
“是血帆联盟？审查庭？还是黄昏庭院？”林辰问。
“都有可能。锈锚岛那次，你们暴露得比预想中彻底。血帆联盟不会轻易放弃对‘特殊契约’和‘古代印记’的追查。审查庭的‘肃清之眼’像秃鹫一样，对任何涉及观测者‘钥匙’的异常都不会放过。黄昏庭院……目的最不明，但也最危险。”疤脸分析道，“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是一个我多年前发现的、极其隐蔽的深海天然‘涡眼’。那里规则环境特殊，能有效屏蔽大部分外部探测和追踪。我们需要在那里停留一段时间，完成补给、修理（这次探索对船体也有些损耗），最重要的是，让你们两个完成初步的消化和提升，并制定下一步的详细计划。”
他指向海图板上的一个标记点，那是一个位于两条冰冷洋流交汇处的、被特殊符号圈起来的小点。“航程大约需要五天。这五天，是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平静期’。我要你们利用好每一天。”
“明白。”两人齐声答道。
“好了，回去休息吧。从明天开始，新的训练和工作任务会下达。”疤脸挥了挥手，重新将注意力投回海图板上，开始规划具体的规避航线和应对预案。
离开船长室，返回舱室的路上，林辰和回声都沉默着。疤脸的话，既明确了方向，也带来了更紧迫的压力。
五天。
看似不短，但在需要消化如此多收获、并面对未知追兵的情况下，每一天都弥足珍贵。
他们透过走廊的舷窗，望向外面永恒深邃的黑暗。船体正破开海水，向着那个隐藏于洋流交汇处的“涡眼”驶去。
新的航迹已经划定。
而风暴来临前的最后宁静，正随着航船的前行，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七百八十九章 完）
喜欢全族磕头，求我别再召唤了请大家收藏：(m.zjsw.org)全族磕头，求我别再召唤了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