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珏取过副本细看,忽然指了指字迹边缘:“或许未换原卷,而是在墨上做了手脚。你对笔墨药材最是精通,且看这墨色是否有异常。”苏瑶心中一动——慕容珏这话点醒了她!尚书中毒源于毒墨,沈昭远科举若也用了特制墨锭,未必不能掩人耳目。她连忙取来放大镜——那是她依西域传教士所赠图纸,以水晶打磨而成的视物工具。
次日天未亮,苏瑶便携春桃往翰林院而去。掌院学士乃是当年主考官,听闻她要查沈昭远旧卷,起初连连摆手:“科举卷宗乃朝廷机密,岂能随意翻看?”苏瑶取出那枚毒墨,沉声道:“此墨藏牵机毒,害死户部尚书,而赠墨者直指沈昭远。其科举若有舞弊,恐与逆党勾结有关,此事关乎社稷安危,大人敢担责吗?”掌院学士见墨锭上“御制”二字,脸色骤变,连忙命人取出当年封存的考卷木箱。
木箱封条完好,启封后霉味与墨香混杂而出。苏瑶从数十卷考卷中寻出沈昭远的原卷,纸张泛黄发脆,字迹却依旧清晰。她以水晶放大镜细细审视,墨色看似均匀,实则在光线下隐隐有深浅之别。“春桃,取我药囊中的显墨露。”苏瑶沉声道——这显墨露是以杭白菊、薄荷脑掺明矾炼制,能依墨中成分不同,显现出各异色泽。
春桃连忙递过瓷瓶,苏瑶以银簪挑取少许显墨露,蘸在细棉棒上,轻轻涂抹于考卷字迹间。掌院学士凑在一旁,只见棉棒划过之处,原本均匀的墨色竟渐渐分化——笔画主干呈深黑色,边缘却晕出淡淡朱红,字迹重叠之态清晰可见。他惊得倒吸冷气:“这……这是怎么回事?”
“此乃双墨描摹之法。”苏瑶指着考卷解释,“有人先以含松烟的墨写下原文,再由沈昭远以含朱砂的墨在其上描摹。两墨质地相近,肉眼难辨,可显墨露能与朱砂反应显朱红,松烟墨则呈墨黑,如此便露出了破绽。”她顿了顿,指尖点在“民为邦本”四字上,“你看这几字,描摹痕迹最重,显是沈昭远对笔画转折生疏所致。”
掌院学士反复细看,果然见字迹转折处有重叠墨痕,他脸色铁青:“当年阅卷时我亲审此卷,只觉文采卓绝,竟未察觉这般猫腻!”苏瑶道:“描摹者手法极高,且两墨皆掺了麝香调香,掩盖了成分差异。若非显墨露专攻矿物与植物墨的区别,寻常手段绝难识破。”
为证所言非虚,苏瑶取出秦风寻来的沈昭远早年书信——那是他写给友人的请教信,字迹娟秀软弱,与考卷判若两人。她以显墨露涂抹其上,墨色均匀无杂色,更无朱红显现。“这便佐证,考卷字迹绝非沈昭远亲笔,而是描摹代笔而成。”苏瑶将书信与考卷并列,铁证如山。
掌院学士忙命人取来当年誊抄记录,册页上清晰写着:“沈昭远卷,誊抄吏刘忠,未时三刻交稿——较常例晚一个时辰。”“刘忠便是三年前暴毙的书吏吧?”苏瑶问道。掌院学士点头如捣蒜:“正是!他当年称腹痛耽搁,我竟未多疑!”
“这便串起来了。”苏瑶眸光冷冽,“沈昭远买通刘忠,趁誊抄时将代笔原文与墨锭递入,让他在号房内描摹。事后为防泄密,便以牵机毒杀刘忠灭口。三年前刘忠之死,与今日尚书中毒,皆是同一人手笔。”掌院学士听得浑身发寒,连忙道:“此事重大,老夫这就入宫面圣!”
消息传入宫中,皇帝震怒,当即传召沈昭远与苏瑶等人上殿对质。金銮殿上,沈昭远免冠跪地,高声喊冤:“陛下明察!臣当年科举凭真才实学高中,苏瑶与臣有旧怨,此乃挟私诬陷,欲坏臣清誉!”他叩首有声,额角磕出血痕,一副受冤模样。
苏瑶从容出列,手中托着考卷与显墨露:“陛下,臣有铁证。”她将考卷呈上,“此卷以显墨露涂抹后,可见双墨描摹痕迹,与沈昭远平日字迹截然不同。且当年誊抄吏刘忠,死因与户部尚书相同,皆是牵机毒所害——刘忠死前半日,曾与沈府仆从私下会面。”
皇帝取过考卷,依苏瑶所言以显墨露涂抹,果然见朱黑两色分明,字迹重叠。他传太医院院判上殿,院判细查刘忠尸格记录后回奏:“陛下,刘忠尸身症状与牵机毒完全吻合,绝非恶疾暴毙。”沈昭远脸色惨白如纸,身子簌簌发抖,却仍强辩:“此乃苏瑶伪造证物!谁知这显墨露是不是她特制的邪物?”
“陛下可当场验证。”苏瑶不慌不忙,“请赐松烟墨与朱砂墨各一锭。”皇帝命人取来,苏瑶以松烟墨写“天”字,再以朱砂墨描摹其上,随后涂抹显墨露——不过片刻,朱红边缘裹着墨黑的字迹便显现出来,与考卷痕迹一般无二。“松烟属植物墨,朱砂属矿物墨,显墨露只与矿物反应显红,绝非邪物。”苏瑶话音刚落,满朝文武皆哗然。
铁证如山,沈昭远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皇帝拍案而起,龙颜大怒:“大胆沈昭远!科举舞弊已是重罪,竟敢毒杀朝廷命官灭口!来人,将此奸贼打入天牢,严刑拷打,彻查其同党!”殿前侍卫如狼似虎上前,拖起沈昭远便走,他路过苏瑶身边时,怨毒的目光如刀:“苏瑶,我若有来日,必报此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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