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的金砖被殿外天光映得泛着冷沉的光,将四皇子李承泽瘫坐的身影拉得愈发狼狈。他周身锦袍早已被冷汗浸得发皱,前襟还沾着挣扎时蹭到的血渍,先前的疯狂嘶吼渐渐弱成破碎的喘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死死黏着苏瑶与慕容珏,仿佛要将二人的模样刻进骨血,怨毒深处翻涌着滔天不甘。春桃与小石头被禁军按在殿角,头颅埋得几乎贴紧地面,肩头控制不住地发颤,唯有紫檀木盒中那几支熏香静静躺着,镌刻的“四”与“周”二字,如两把寒刃,生生刺穿了四皇子所有的伪装与体面。
陛下斜倚在龙椅上,胸口仍因方才的震怒剧烈起伏,指尖攥得龙椅扶手木纹深陷,指节泛白。他凝望着阶下这个亲手抚育成人的儿子,目光里失望、震怒与一丝难以磨灭的痛心交织翻涌。“李承泽,”陛下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威严,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金砖上,“你勾结逆党,自戕构陷,觊觎储位,甚至敢动谋害朕躬的心思,桩桩件件皆有铁证,你还有何辩解?”
李承泽猛地抬头,凌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嘴角血痕未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句有力的辩解——黑衣人的供词、春桃的指证、小石头的招认,再加上那盒铁证如山的熏香,早已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困得动弹不得。他慌忙将目光投向三皇子,眼底满是乞怜,可三皇子只是垂眸立着,神色凝重如深潭,半分动容也无。他又扫过殿中大臣,那些往日里围着他阿谀奉承的官员,此刻皆避之如蛇蝎,或低头敛目,或面露鄙夷,唯有寥寥几位皇室宗亲眼中带着复杂的惋惜,却无一人敢越众上前求情。
“朕待你不薄。”陛下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裹着几分疲惫的悲凉,“你母妃早逝,朕念你孤苦,自幼便对你格外纵容,良田千顷、府邸万间皆予你,更许你参预朝政,盼你能成皇室栋梁。可你偏偏被权力迷了心窍,不择手段到连手足亲情、君臣大义都抛诸脑后,竟敢勾结逆党觊觎储位,甚至对朕动了杀心!”说到此处,陛下猛地拍案,龙椅扶手震出沉闷声响,“你这般狼子野心的逆子,留着皇子封号,只会污了皇家血脉!”
殿中瞬间落针可闻,大臣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怒龙颜。苏瑶垂眸立在一旁,指尖微拢,心中无半分快意,只剩沉沉唏嘘。她见过太多为权力折腰的人,二皇叔的狼子野心,沈昭远的伪善算计,如今轮到四皇子重蹈覆辙。权力本是中性之物,却成了淬毒的酒,有人明知饮之必死,仍甘之如饴,最终落得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下场。慕容珏立在她身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殿中众人,暗中留意着那些神色异动者,以防有人趁机作乱,同时不动声色地往苏瑶身侧挪了半寸,宽大衣袖若有似无地挡在她身前,隔绝了殿中若有似无的审视目光——他再清楚不过,这般朝堂对峙的场面,只会勾起她对苏家旧案的伤痛。
“父皇!儿臣知错了!”李承泽突然膝行几步,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不多时便渗出血迹,染红了身前的金砖,“是周凛!是他蛊惑儿臣,说只要夺得储君之位,便能执掌天下!儿臣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误入歧途!求父皇饶儿臣这一次!儿臣再也不敢了,求父皇给儿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他此刻早已抛却了皇子的尊严,只剩求生的本能,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字字泣血地乞求宽恕。
陛下望着他这副丑态,眼中最后一丝痛心也渐渐被冰冷的决绝取代。“蛊惑?”陛下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失望,“周凛固然狡诈,可若你心中无半分贪念,又怎会被他轻易说动?自愿服毒、设计嫁祸、联络逆党,步步皆是你亲手谋划,与他人何干?事到如今仍不知悔改,只懂推诿罪责,你不配做朕的儿子,更不配为大靖皇子!”
话音落,陛下抬手示意传旨太监上前。传旨太监躬身领命,双手展开早已备好的明黄圣旨,尖细却庄重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皇子李承泽,心性歹毒,野心勃勃,勾结逆党周凛,自导自演中毒戏码,妄图嫁祸废太子、谋夺储君之位,更涉谋害朕躬之嫌,罪证确凿,罄竹难书。念其为皇室血脉,免其死罪,即日起剥夺皇子封号,贬为庶人,终身圈禁于皇陵别苑,不得踏出别苑半步,永不得干预朝政,钦此!”
“不——!”李承泽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猛地挣脱禁军的束缚扑上前,想要抢夺那道圣旨,却被两名禁军迅速按回原地,死死扣住双臂。他奋力挣扎,发丝散乱,眼中满是疯狂与崩溃,嘶吼声震得殿梁微微发颤:“朕不服!父皇你偏心!凭什么三皇子就能稳居储位热门,儿臣却要被废为庶人!儿臣没错!错的是这世道,是你们都偏着他!”
禁军不敢有半分松懈,架着疯狂挣扎的李承泽便往殿外拖去。他的嘶吼声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宫墙深处,只留下满殿的沉寂与挥之不去的悲凉。陛下望着空荡荡的殿门,疲惫地挥了挥手,沉声道:“退朝。慕容珏、苏瑶、三皇子,你们三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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